“行了，差不多便罢……”李肇咬牙，声音从齿缝逸出，想阻止她。

“有这么痛吗？出息！”薛绥有些不解。

他有点受不住。

“殿下忍一忍。”薛绥只道他疼得厉害，眉头微微一蹙，指尖力道放缓，由轻渐重，揉按推压。

“淤血不化开，明日更痛。”

李肇侧过头看她，笑着打趣，“这点皮肉之苦，换来平安疼惜，值得……”

如意在旁听着，红了脸，慌忙低下头去，抿着唇偷笑。

薛绥嗔他一眼，默不作声地将药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稳稳地按上去。

回到寝殿，承晖殿的剑拔弩张便散了。

李肇褪下中衣，露出精悍的脊背。

只见肩胛骨下方，一道寸许宽的棱状淤痕横亘着，边缘肿胀，颜色深得发紫，正是被大长公主的金锏所伤。

“嗯……”李肇下颌绷起，额角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与方才硬挨金锏都面不改色的模样判若两人。

薛绥听着他压抑的抽气声，唇角微撇。

“这会儿知道痛了？”

“嘶——”

李肇肩背的肌肉猛地绷紧。

不是痛极，而是那温热的掌心贴着后背，像有股奇异的穿透力，酥麻又柔软，顺着肌理往骨缝里钻……

“还说无碍？”

薛绥呼吸一滞，示意小昭去取活血化瘀的药油。

“不上药，这伤怕是十天半月也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