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将李肇钉死在谋反的刑台上啊……

“动作倒是快，只是这天道，轮回自有朝期，何曾有私？”

她淡淡一笑，正在放下帘子，听到锦书轻轻唤了一声。

“这鬼天气！”

“昨儿还只在西城听见，今儿咋跟长了腿似的？传遍了？”

另一个妇人慌忙拽了拽她袖子，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三个孩童受到惊吓，尖叫着四散跑开，边跑边唱。

“紫薇落，太白出。东宫金印蒙尘土，旧陵沼里血未枯……”

薛绥坐在前往桑柳院的青帷小车里，轻轻拉开帘帷一角。

“紫薇落，太白出，青龙折翼犯天枢……”

“东宫金印蒙尘土，旧陵沼里血未枯……”

一个诡异的调子，不成音律，咿咿呀呀，精准地往薛绥耳朵里钻……

“快莫说了，仔细惹祸上身。”

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薛绥眯了眯眼，只觉身下的榆木板凳，硌得人腰背发麻。

好一首杀人不见血的童谣！

只见车窗外，一个挑着糖糕幌子的小贩匆匆走过。

墙根处，蹲着一个穿灰色的算卦瞎子，油乎乎的卦幡，卦摊前的破碗里，躺着几枚冻住的铜钱……

另有两个裹着头巾的妇人，胳膊上挎着菜篮，贴着墙根往前走，嘴里小声嘀咕。

福安巷的雪地里，拴着一头瘦骨嶙峋的驴子。有三个穿着补丁棉袄的孩童正围着驴子蹦跳，手里攥着冻硬的窝头，鼻腔挂着清涕，唱得格外起劲儿……

突然！

驴蹄子踏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