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庵的晨钟穿透薄雾。

木鱼（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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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大步离开。

薛月沉突然抓住他的衣袖，神情凄然地问：“她要是受够了庵堂的冷清，想回端王府，王爷可会接纳她？”

李桓低头看着她的指尖，想起薛绥咳出黑血的模样，那些霜雪般冷寂的白发落在他掌心，像一团抓不住的雪，转瞬即化。

“放肆！”

李桓眉心紧蹙。

自从薛六离开，薛月沉变得比往常更为尖刻多疑。

“王爷从前最不喜这类琐事，怎会突然想陪我？”她抚了抚鬓发，脸上泛起一丝勉强的笑意，却又很快被嘲弄取代。

“莫不是想六妹妹了吧？”

李桓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墙上一幅雪夜对弈图上。画中女子广袖垂地，指尖悬在棋枰上方，袖口露出半截皓腕，一点朱砂痣，艳得刺眼。

“本王愿意，她未必肯。”

薛月沉松手，踉跄后退，眼底一片死灰。

她早知道答案，还是按捺不住那一丝侥幸，在他面前自讨没趣……

他不耐。

不耐争吵，也不耐辩解。

“本王去前堂议事了。”

少顷，他才淡淡开口。

“王妃要是无事，便回映月居安胎去吧，本王想清静些！”

“王爷在恼什么？”薛月沉裹着紫貂披风轻轻一笑，掌心轻抚锦缎撑出来的圆润孕肚，“恼她宁做姑子也不肯承你的情？还是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