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李桓突然心头大恸。
他想起母妃临终前的样子。眼神涣散、呕出黑血,指甲抠进了皮肉仍不撒手。
“六妹妹,王爷也是担心你……”
“不需要了……”
话未说完,便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断。
陈鹤年把头垂得更低。
李桓眼神一凛,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弯下腰来,抓起她的手,声音突然放柔。
“我定为你讨回公道……”
话音未落,角落里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什么悬壶济世?放屁!”小昭红着眼指着陈医官的鼻尖,梗着脖子怒骂。
“前几日那个姓王的老头来诊脉,我就该察觉不对!你们皇家的人,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瑞(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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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桓再顾不得许多,扯开披风将她的人裹进怀里。
狱卒抬高了灯笼。
明亮的火光照见了石壁上带血的字迹——是一首未完的《葛生》,不知何人所写……
薛绥偏头躲开他的搀扶,往石壁缩回半寸,声音轻淡得好似雪落梅枝。
“王爷不要演过了……咳咳……这地牢里可没有御史台的耳目……”
薛月沉扶着孕肚上前,唇角挂着温软笑意。
“小昭……”
薛绥轻轻摇头,白发被穿堂风扬起,与石壁上的影子重叠,像冬雪落在墨色绸缎上,肌肤泛着一层死灰。
“莫要胡言。王太医受太后娘娘器重,从前常出后宫请脉,怎会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