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冬序淡淡剜她一眼,跟在文嘉身后,默默走向含章殿。
“启禀殿下,这俩丫头原是平乐公主府出来的,笨手笨脚惯了,连个端茶洗衣都做不好。”
树倒猢狲散,宫里最是凉薄之地。
众人皆爱锦上添花,鲜有人雪中送炭,平乐尚未失势,这些人已然忙着落井下石,踩低捧高。
两个小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盆中几件衣物散落出来,沾染了地上的灰尘。
管事嬷嬷顿时火冒三丈,扬手便要责打。
“蠢货!这是能随便摔的?”
秋意绵绵的宫道上,尚宫局的宫人们抱着铜盆匆匆而过。
文嘉立在含章殿外的飞檐下,望着远处雨雾笼罩的朱雀门,手中的丝帕不自觉地攥紧。
“公主,平乐殿下被押进宗正寺了。”
文嘉眉头微蹙,拢了拢披风转身,裙裾扫过阶前。
“劳烦嬷嬷,同尚宫局管事说一声,本宫想讨这两个丫头去公主府浣洗衣裳。”
嬷嬷惊讶地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敛衽应下。
文嘉瞥见她们袖口的青紫瘀痕,快步走过去。
“怎么回事?”
嬷嬷福了福身,眼神满是嫌恶与不耐。
冬序将披风轻轻笼在她肩头,声音压低。
“听说昨儿夜里,太子殿下亲自带人围了西市的胡姬酒肆,连人带物都呈到御前了…….”
话音未落,甬道尽头突然传来铜盆坠地的脆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