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借刀杀人的愧疚,还是另有算计?
她无奈又心疼地看着小昭,好笑,又好气。
“这伤怎么来的?”薛绥一把抓住她的手。
“四姑娘指甲长。不仅不让我打,还妄想反抗……”小昭甩了甩手腕,像炫耀战利品似的,不以为然地说完,忽然又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青瓷小瓶。
“大郎君给的风寒散,说是比太医院的管用百倍。”
“越发野了,靖远侯府的少夫人也是你能打的……”
“她活该!”小昭蹲身,从包袱里一件件拿出干净的衣裳和软底鞋,又摸出一个油纸包,塞给薛绥。
“厨房偷的栗子糕,比姑娘做的甜。”
小昭理直气壮。
一边说一边比画。
“婢子当时就这般,左一巴掌,右一拳头,打得四姑娘发髻都散了!”
薛绥:……
这么多东西,狱卒没有搜身吗?
很显然,是李桓放了水,牢头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薛绥:“……”
她正要伸手去拿栗子糕,突然看见小昭往袖口里缩了缩手腕。
一道新鲜的抓痕,很是显目。
她说得活灵活现,末了又眨了眨眼,俏皮地笑。
“这不,就来陪姑娘蹲大牢了。”
薛绥看她撸起袖子,鼻尖还沾着灰尘,那模样又凶又可爱,原本阴郁沉重的心绪,也被闹得轻快起来,咳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