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铜镜前,心不在焉地抚着她那支青玉簪,任由侍女们服侍梳妆。
锦书在侧,替她绾发,“这是老夫人从她的嫁妆箱底里翻出来的,姑娘戴上必定压得住,相衬得很……”
那是一支古朴雅致的衔珠玉簪,簪头呈如意形状,中间镶着一块椭圆形的羊脂白玉,很是温润柔和……
薛绥挑眉,想起那天回薛府时,崔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往她掌心塞了这簪子。
“六丫头,宫宴上莫要冒尖,太后心里记着魏王的伤.,怕是要找你说话。”
姜还是老的辣。
崔老太太是有些远见和手段的。
十年前若肯维护她几分,她也不至于在薛府受尽折磨。
临出府前,薛绥将李桓赏的青麒麟荷包系在腰间。
铜镜里,她梳着高髻,额贴花钿,脸颊晕染着淡淡的胭脂,细长的蛾眉经过精心的修饰,眉峰微微上扬,英气又妩媚……
“今日姑娘格外清贵。”
“那是,没有哪家姑娘比得了……”
如意和小昭在旁边低声笑闹,交口夸赞。
薛绥对着镜子,轻轻抿一下唇,指尖划过袖摆。
没有回京前,她不怎么在意容貌装扮,衣裳都没有多余的几件,更不说胭脂和首饰。
如今,玉冠华服沉甸甸地压在身上,仿佛把那些被碾碎的尊严,都一点点穿成了身上的甲胄。
申时末,端王府的朱漆马车停在宫门前。
薛绥扶着小昭的手下车,恰见陆老丞相携夫人前来,领着几个身着簇新锦(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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