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绥颔首坐下,将玉珏轻轻推至案几中间。
就在阿蒙拉赫伸手来拿时,玉珏却被她用掌心按住。
“这是文嘉公主的念想,大祭司可以观瞻,不能带走。”
大祭司阿蒙拉赫的脸隐在阴影里,紧蹙眉头,也掩不住眼底的赤红。
“姑娘里面请。”
他侧身相让,引薛绥进入里屋。
天水客栈的后院飘着如丝的细雨。
薛绥裹着一件鸦青色的斗篷,踩着湿滑青苔转过回廊,最终停在一个青瓦白墙的门口。
回廊下的八角檐灯,映着她白皙的脸,极是清冷。
说罢,她嘴角泛起一抹浅笑,松开手,做了个“请”的优雅姿态。
“西兹的金翅雀,不该困死上京的黄金囚笼里啊。”阿蒙拉赫颤抖着手,拿起断成两半的玉珏,声音哽咽。
“赛纳公主……去世前,可有交代……”
屋内弥漫着烈酒的辛辣气息。
跪坐在侧的阿力木和两名西兹侍者,行个礼,便悄然退了下去。
阿蒙拉赫请她入坐,“赛纳公主的玉珏,姑娘可曾带来?”
“咚——咚——咚——”
三长两短。
门在雨声中,吱呀裂开半道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