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绥应道:“端进来吧。”
锦书推门而入,将药盏稳稳地搁在案几之上。
李桓盯着那黑褐色的药汁,忽而轻笑一声。
但李桓很难相信这般女子,会是那个狠戾到杀人碎尸残忍至极的凶手。
那黑手,定是隐藏在她的背后——
“许是本王想多了……”
李桓眼里有一抹冷意闪过:“平安,这是你坦白的机会。”
薛绥蹙眉,脸上布满了困惑的神态。
“王爷会不会高看我了?我若有本事杀人放火,又如何会一身是伤?”
他指出的三个人,一死一重伤。
话里有话,不说自明。
“对,殿下查得很仔细。”薛绥笑意未达眼底,“只是薛六愚钝,不知王爷突然造访,是为替薛六翻旧案,洗刷冤屈,还是……”
“平安每日喝的,究竟是药,还是毒?为何这身子越吃越孱弱了呢?”
李桓笑着,玉扳指轻轻叩在面前的棋盘上,震得棋奁内的黑白棋子簌簌乱颤。
房门忽然被轻轻叩响。
锦书在廊下恭敬地轻声提醒:“夫人,该进药了。”
李桓的视线与她在空中相交。
阳光正好,斜入西窗,淡淡洒在她白皙如玉的脸上,一身素衣简约大方,举止轻灵而温婉……
薛六肯定是有事的。
“是你做的吗?”李桓截断她的笑。
一瞬的凉寒掠过心脏。
薛绥似笑非笑,“原来殿下是来兴师问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