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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廉暗自咬了咬牙。
他心中清楚,不是不能诟病,而是从前无人敢诟病。
“臣还有本要参——”
这冷不丁站出来发声弹劾萧氏,难免紧张,笏板都跟着他的声音,颤颤歪歪。
“萧侍郎督办的六处堤坝,实用青砖仅三成,余者皆为秸秆混河沙——”
他紧紧攥着手上文书,低头向前递出。
“列位爱卿,可还有话要奏?”
“启禀陛下——”
一声低呼,大理寺少卿陈廉出列。
陈廉双手颤抖着,奉上那泛黄的账册。
他不敢与萧嵩对视,高举的账册上,盖着工部大印的勘合。
“崇昭十年(本章未完,请翻页)
“陛下,这是河工总办赵福的供状。”
萧嵩手指骤然收紧,瞥一眼沉默不语的大理寺卿谢延展——陈廉的上司,扬起一丝冷笑。
“陈少卿莫不是老眼昏花了?治河所需款项,皆经三省六部核验,岂容随意诟病……”
“工部存留档册与河道衙门奏销黄册,相差足有三十二万七千两。”
陈廉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说难听点,他怯懦怕事。
一把岁数,头发花白,他从前只盼安稳卸任,回家含饴弄孙享清福,行事一向谨小慎微,随波逐流,很少主动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