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上元灯会的晚上,薛绥曾亲眼看到文嘉缩在角落里被醉酒的范秉掐着胳膊拖走,鬓边的绢花都压瘪了……
范秉的死亡,就像是掀翻了她头上的一座大山,长久的枷锁没有了,她如获新生。
窗外透进的熹微晨光,映着她漆黑的双眼如同深潭。
“范秉平庸无能,心眼子却多,这些年替平乐做掮客,大抵也了解她的为人,这才暗中留下证物,怕被人发现,因此藏得极为隐秘……”
“只可惜,他没多大本事,平乐也不会委他重任,都是些倒卖禁物的小事……”
“这两日,府里在办丧,我收拾范秉的旧物,发现了这些……”
文嘉说罢,又从随身的青缎荷包里,拿出一张褪色的宝瑞斋当票,边角被鼠蚁啮得残缺,平乐的私印却是完好。
“这是从范秉的床榻下的旧箱子里找到的。”
文嘉眼神晶亮,脊梁挺得笔直。
胭脂铺的窗户对着大街,柔和的日光,在她脸上投下一抹摇曳的暗影,披风里是一身缟素,明明惨白的丧服,却衬得她整个人坚毅果敢。
这与薛绥初见她时,全然不同。
又拿出几张新旧不一的纸笺,交到薛绥的手上。
“这是从书房暗格抽屉里找到的。”
“这是从衣橱下找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