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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罢，回头示意来公公拿来纸笔。

白纸平铺在棋盘上，李肇提笔，手腕悬起，笔锋游走如龙。

一串人名慢慢出现在梅如晦眼前。

可她还远远够不上朝堂……

所以，李桓，乃至他，都是她谋局的介物。

梅如晦看着棋盘上的密信，沉默片刻，突又不解地问：“此女有如此手段，何不干脆利索地了结姚围的性命，留他何用？”

梅如晦微微叹气，既有对薛绥的赞赏，又有一丝忌惮。

“可惜了，薛六姑娘要嫁端王。女子婚后，多以夫君为天。要是她投靠端王，还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狠角色。”

李肇眼睛微微眯起，哼笑一声。

其中姚围的名字，连接着他的父亲，内史侍郎姚弘，以及平乐公主李玉姝，围绕他们的，还有若干个朝堂官员，以及关系或疏或密的人名，仿若一张无形的大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李肇在李玉姝的名字上，重重一点，墨汁糊了“玉”字。

“平乐公主圈地跑马，私（本章未完，请翻页）

李肇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做局。”

梅如晦问：“何以为局？”

李肇：“人心为局，世事为枰。”

拈起一枚棋子在指尖来回轮转，不由就想到那天薛绥的话。

“棋至险处，好用为上。是棋子还是棋手，何须分得太清？”

不得不说，薛六的手伸得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