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一开口,竟语塞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但牛富贵并未搭腔,而且,还有些冷漠地瞅了牛有铁一眼。
“弄——”
牛黑军略一停顿,说道:“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牛胡来他达喊牛胡来挖窑墙,用挖下来的干土,压羊粪着哩。”
“哦。”牛有铁回过头,又陷入了沉思。
称肉仍在精细明确地进行着,牛有铁因为思绪纷乱,连着记录了一阵子,最后几次的时候,李卫国喊他看称,他都心不在焉的,草草觑一眼了事。
李卫国便读了重量,牛有铁机械地记录下。
剩下最后两头狼,牛有铁也没再主动帮忙去抬,他时不时往圈羊窑门口瞅一眼,眼眸中尽是担忧和好奇。
正这时,牛黑军突然小声地提醒道:“哎,哎,四达,你看......牛胡来他达来了。”
牛有铁又一下打起了精神,回过头去看,发现牛富贵此时正大步流星往他这儿走来,牛胡来远远跟在他父亲身后,掌着手电筒,一瘸一拐地走着,他父亲的身影,被手电筒的光拉的长长的,上半身已跟牛有铁身子重合。
几乎在眨眼功夫,牛富贵就来到了牛有铁跟前,牛有铁下意识赔笑,向他打招呼,“阿叔,叔,您,您——”
突然想到什么,莫名地问牛黑军,“牛胡来人呢?”
“在那窑里哩。”牛黑军指了指他身后,亮着手电筒的窑说,同时一脸好奇。
“我是说,他在弄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