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梅把绣着向日葵的蓝布褂子叠好,轻轻放进建军的背包。
他悄悄躺下,听着屋里的絮语,忽然明白:所谓故乡,就是无论走多远,总有扇门为你留着灯,总有群人盼着你归期。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许健军默默地收拾东西,眼神停留在爸妈白了一半的头发上。
许成军靠在门框上,望着眼前的家人。
当炊烟绕着屋檐转,当笑声漫过院墙,那些战争留下的伤疤、时代刻下的迷茫,好像都在这烟火气里慢慢舒展了。
许成军笑着说:“还有我给大哥带的‘上海牌’也得给大哥揣着,不能都让爸一个人都抽了。”
“爸,这可得给我带着,我弟弟从上海带来的,那可不得了!”
“你们两个臭小子,白养你们!”许志国自是在一边吹胡子瞪眼睛。
第106章《撕不碎的红绸》(5.5k)
傍晚,陆秀兰把晒好的红薯干装进布袋,往建军背包里塞:“路上饿了吃。”
许志国蹲在院里给建军的军靴上油,动作仔细:“到了部队别硬扛,伤没好利索就跟领导说,家里不用你操心。”
夜深时,许成军被窗外的动静吵醒。
月光透过窗棂,他看见父亲蹲在石碾子旁,给建军缝补磨破的军袜。
母亲站在灶台边,往保温桶里装煮好的鸡蛋。
全家顿时笑坐一团,将离别的愁绪都冲散不少。
一旁,
晓梅把画满服装设计草图的本子放进挎包,封面上写着“上海,我来了”。
许建军在一帮摇头:“爸、妈,别忙了,东西太多了也不好拿。”
“那能一样么,你在外面的和在家里的可差的多了!”
“你妈说的对,这事听你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