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呢!”第三个老人急忙插话,脸上泛着说书般的兴奋,“听说那饭店老板的独生女儿,就是那个长得水灵、还是二环大魂师的林家大小姐,不知被于青灌了什么迷魂汤,死心塌地要跟他好!林家父母看女儿执拗,也就松了口,只提了一个要求——让于青入赘。”
“入赘?”雷律的眉头拧得更紧,紫眸中寒光愈盛,“对穷人家的孩子来说,这难道不是条出路?于家那两口子,为何……”
“出路?呵呵,在他们眼里,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第一个老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他们家就于青这么一根独苗!入赘了,老于家的香火谁续?百年之后,谁给他们上坟磕头?”
“所以啊,他们死也不肯!跑到城里闹得天翻地覆,硬是把于青绑了回来,关在家里不许出门。说要给他另找个能生养的本分姑娘,好给老于家传宗接代!”
“那孩子也是个犟脾气。被关了些日子,假装顺从骗爹娘放了他,一出来就带着行李往城里跑,想去找林家小姐。可惜啊,这次带的东西多了点,没跑出几里地,就被他爹娘追上了……”
老人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听说啊,追上的时候,两口子把他往死里打。后来不知怎地,就起了争执,他娘失手推了他一把,正好撞在路边的石头上……再后来,就传出了他在饭店后厨被烧死的消息……”
“啧啧,说白了,就是怕入赘断了香火,又嫌林家给的彩礼不如张家多,才……”
话音未落,雷律手中的油纸伞“咔”地一声崩裂开来,伞骨碎成齑粉。堇紫色的雷光如狂蟒般窜出,在她周身织成一张电网,空气中弥漫开臭氧的刺鼻气味。
她想起于青小时候总说:“姐姐,等我娶了媳妇,就让她也给你买新衣服。”那时的他,眼睛亮得像星星,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