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忙的公务淹没了庄熊罴的一切,包括行动与生活,除了公务,还是公务。
与任何人谋面,公事一完立即送客,处置公务的速度令其下所有属吏叫苦连天,哪怕满满两案公文晚上抬进书房,第二天卯时便准时分发到各个功曹,从来没有过延误。
佐官、吏员报事,没有人能超过半柱香的时间,庄熊罴有规矩,铜壶滴过二十,还不能将一件事说明白,那就立刻下去理清头绪再来。
端茶、倒水,竟全是庄熊罴一人在忙活,刘据若有所感,问道:“偌大的郡守府,事事都让你这个郡守亲自来做吗?”
“回上君,本郡佐官、都尉及其官属、郡属吏一应齐备,各司其职……”
眼看庄熊罴要一一列举郡治功曹、督邮等官吏,刘据笑着问道:“寡人是说,谁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郡守府很小。
只是临晋郡的一个三进四开间的偏院。
作为大汉二千石官员的衙门、居所,不得不说是寒酸了些。
“回上君,臣尚能自立,暂时无用他人伺候。”庄熊罴回过神,认真答道。
刘据同样认真起来,想到丞相府递送的天下郡县详情中临晋郡守的汇报。
其中一条评语,“是个冰冷的人。”
“临晋郡守庄熊罴,拜见太子储君。”庄熊罴庄严肃穆,躬身下拜。
刘据望着略显局促的他,只觉得此人实在可靠,笑道:“起。”
郡守府已经被太子亲卫接管,刘据、庄熊罴先后入衙,刘据更像是此地主人,而庄熊罴却像极了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