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月比对了一下这一家子的长相。

苏妲己垂下了头，没有再说话。

素月虽然很喜欢这个姑娘，但对于冀州的事，她不是参与者，也无从置喙。

冀州的风没有北崇那样冷冽，但依旧是刺骨的冰，从溢散在周围的妖气中，素月能感知到狐妖曾在此沉眠的气息。

苏妲己仍是少女时的装扮，和朝歌王宫里的苏美人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是富贵人间里娇媚艳丽的荼靡花，一个却是这冀州风雪养出的带着清丽傲骨的枝头红梅。

明眸善睐的姑娘开口道：“仙人可是要超度我们？”

不等素月点头，她反而先问起了家园：“敢问诸位，冀州城破后，百姓们如何了？”

在她的往生诀下，苏护才慢慢显露灵体，死时的模样定格成了永恒，他嘴里念着的不是儿女，而是殷寿。

“殷寿！我要杀了你！啊……”

他的神志同样不够清晰，他的面容沾染血迹，发丝凌乱不堪，唯独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格外吸引人。

其实她早已料到了结局，全城百姓负隅顽抗，殷寿手段强硬，他决不会放过冀州的百姓，但她还是想问一句。

殷郊等人当时只负责追击苏护一家，但回程后，冀州被屠的消息，就像无孔不入的飓风一样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现在听见苏妲己的问话，无一人敢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