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雨声仿佛都模糊遥远了。
桌上那份《预言家日报》上马尔福的微笑,此刻也显得那么无关紧要。
弗立维教授神情呆滞,嘴巴微张,小小的眼睛瞪得溜圆,沉浸在那个传奇而又悲凉的景象中——黑夜的高塔、打开的牢门、沉默的领袖、瘫坐的追随者……
这与他所知道的那个狂飙突进、席卷欧洲的黑巫师形象产生了无法调和的撕裂。
斯内普看了两位教授一眼,继续说道:“对于格林德沃这样的人,对于一个早已看透生死的政治家和野心家,死亡、囚禁,这些常人所恐惧的东西,恫吓不了他。
“真正能击垮他、让他甘愿自我囚禁的,只有一样东西:他所规划的理想蓝图的彻底破产,他所深信的那条通往‘更伟大的利益’的道路的不可挽回的破灭。
“当大多数巫师都站在他的对立面时,1945年那场决斗的失败,不止击溃了他的力量,更从根本上否定了他的路径。”
“教授们,那座高塔里,关着的不是一个危险的囚犯,而是一个无心越狱的人。
“他的战争,早在三十多年前就结束了。他剩下的,只有那座自我放逐的塔楼,和一段被世人遗忘或诅咒的历史。
“一个失去野心的强大黑巫师,也许恰恰是我们对抗神秘人时,可以尝试接触的一张牌。风险固然存在,但比起坐以待毙,这难道不值得考虑吗?
“我想,看在邓布利多教授的份上,或许我们应该与他接触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