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李怀古也是去拜访岳明先生,陈逸便收起油纸伞,登上马车一同前往贵云书院。
李怀古打量他一番,笑着问:“轻舟兄,这是已经有了决定?”
陈逸点了点头,面上佯装无奈:“总归不好等老师来信说教再去。”
他可还记得岳明先生写信让远在金陵的居易先生劝说他去贵云书院的事情。
这时候拿出来做挡箭牌,刚好合适。
“当然还有方规兄昨日那番劝说,让我汗颜呐。”
李怀古见他语气调侃,不禁摇头:“轻舟兄的心思倒的确有别于其他人。”
在他看来,换做任何一位儒生得到老师的邀请,都不可能拒绝。
当场答应下来的可能更大些。
反观陈逸不仅没有接受邀请,还再三推脱,所思所想都和常人截然不同。
让他想不明白,只能猜测是“性子使然”。
陈逸看了他一眼,没继续说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方规兄怎地想起来去拜访岳明先生,昨日你可说过布政使司那边公务繁忙。”
李怀古闻言露出些苦笑,“司里出了变故……”
接着他像是想到什么,问道:“轻舟兄,不知你近日有没有听到一些传言?”
这件事情今日必定会传到定远侯府,便是他遮掩隐瞒也无济于事,索性问问陈逸意见。
陈逸有些意外,“你指的是?”
李怀古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掀开帘子看看周遭,方才凑近一些低声道:
“荆州刘家来人的事情。”
陈逸顿时猜到他方才所说布政使司的变故很可能和刘家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