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他没有,我从未见过哪个野心勃勃的藩王,会对自己封地的守镇兵将那么疏于操练,封地里头的铁匠人数都快要比守镇兵人数还多的。
就算是与羯王合谋,以朔国眼下这种连自保的能力都勉强的状态,也着实是太过儿戏了。
但是……”祝余先是态度坚定地摇了摇头,随即又带着几分忧色地改了口,“再这么下去,只怕以后不管他怎么想的,这个‘谋反’的帽子就算是摘不掉了。
毕竟私造的兵器是乌铁打造的,锻造手艺也与朔国工匠相符。
他要怎么解释,作为一个藩王,自己对此确不知情,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偷走了乌铁,还偷走了工匠的呢?
假如我是圣上,恐怕我也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弄清楚,朔国的工匠和乌铁,到底是怎么就跑去给羯国造兵器了。”陆卿点点头,又在纸上写了几笔,便将毛笔放下,一边等墨迹变干,一边对祝余说,“寻常女子出嫁三日便应归宁,咱们这回刚好到了离州这边,刚好顺路带你回去探望双亲。”
“离州与化州都与朔国毗邻,你打算从哪边走?”祝余问,“司徒敬既然已经直言劝我们不要靠近硕果,若是从离州走,是不是不大稳妥?”
陆卿一边将干了的密函折起来,放入小木匣当中,一边对祝余点了点头:“为了少些麻烦,我们只能舍近求远,先到化州,从化州到朔国去。”
说完,他开口把守在门外的符文唤进来,将装着密函的小木匣递过去:“这些日子,你在这一带可有再发现尺凫卫的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