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高乾,你说她是你的妻是吗?”为了保险和郑重,他找来了翻译传话。
“是!”高乾在被推搡了一番后,本就怒不可遏,目下又被当作下等人问话,不禁热血涌荡、腾沸不已,“那个叫乙居伐的何在?!为何关键时刻躲起来了?简直就是个懦夫!我今非杀了他洩愤不可!!你若真如他人所言,是个公平公正的国主,就该允我等立刻决斗!!!”
菩提萨埵啊,又是如此,又是喊杀喊打,不知今日他又会引起多大的冲突?前次朝廷未做到的,今次柔然人会否做到?
儘管如此,高乾还是留了个心眼,在举手投降、随柔然人回营地的同时,示意一个不远处的手下趁乱逃走,去镇将杨钧处求援。
而等在林外的几十骑,亦在发现事情不对后,尾随了喧嚣的若干人,悄悄摸到营地的边沿。
营地帐中,阿那瓌坐于临时王座上。
一想到他可能的、近在眼前的死亡,少女就感浑身冰凉,一股寒气和没由来的畏惧袭上心尖。他是真的或许会丧生于此啊,为了她、为了他的义气、为了他们的孽缘。。。
诚然,她衔他彻骨,有时连梦中都欲他身亡,可是幻想若成真了呢?她能否目睹他死在面前,而后安心畅快地度过馀生?
“渤海高家是哪一伙?博陵崔家又是哪一伙?”他略带疑惑而审慎地问。
贺六浑为了更具说服力,将两族都吹得天花乱坠,彷彿元氏之下就彼等似的。
可汗边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抗辩,迅速回忆着在洛阳朝廷的见闻,很明显,这小子是在夸大其词,但亦未全然扯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