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她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那双只有纯粹杀戮与毁灭的血色眼眸，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茫然与困惑。

玛莎？

“够了。”

“不用再战斗了。”

杨锋的声音平静而柔和，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力量，穿透了那层猩红的杀戮屏障，直接回响在红魔那片破碎的意识之海中。

她的精神，早已在无尽的杀戮与痛苦中破碎不堪，所有的记忆、情感、甚至是灵魂都被那股庞大的恶意抹杀。

为什么？

为什么一直要杀下去？？

杀戮！！

无限制的杀戮下去。

她满怀着仇恨与愤怒，永远地处于狂暴的状态，就算失去了所有记忆，也要一直一直地杀下去！！

这个名字……好熟悉……

是谁？

一瞬间的迟疑，如同在坚冰上敲开的第一道裂缝。

“玛莎，停下来吧。”

当“玛莎”这个名字，被杨锋用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语调念出时。

红魔那狂暴的攻击，那化作血色巨斧的手臂，在空中猛地一滞。

这是她仅剩下的执念。

这是红魔仅剩下的承诺。

杨锋缓缓睁开眼睛，深邃无垠的眸子之中，竟然多了些许柔软。

这是红魔唯一记得的事情。

吞星血鲸的力量，如最恶毒的诅咒，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的身体与精神。

她的肉身，早已在无数次的重塑中腐化，变成了如今这副流淌着血色熔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