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晴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是倔强,不是赌气,是真正的万念俱灰。
她缓缓低下头,(本章未完,请翻页)
离开了母亲,她曾以为那个有父亲在的“家”,是暴雨中可以暂避的港湾,如今这念头被证实是多么愚蠢可笑的一厢情愿。
亲情?那曾是她心底最珍视也最脆弱的东西。
它曾是她对抗这个冰冷世界的盔甲,是她迷航时的灯塔。
世界在她眼中失去了声音,只剩下雨水敲打棚顶、地面发出的沉闷轰鸣,这是为她碎裂的心境奏响的绝望安魂曲。
泪水早已在麻木的绝望中枯竭。
她甚至感觉不到悲伤,只有一种彻底的领悟,一种终于认清了自己在所有人生命画卷中微不足道、甚至多余位置的惨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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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这盔甲被亲生父母和妹妹亲手撕碎,那灯塔的光芒原来只是吸引她撞向冷酷礁石的幻觉。
它不仅碎了,碎得彻底,而且被人践踏着,碾进泥水里,还嫌不够,要花钱买张纸让它彻底消失。
这不止是无家可归的绝境,这是存在本身被否定,是血脉相连之人亲手将你灵魂深处最后一点依恋和希望彻底掐灭。
天大地大……原来真的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母亲不待见自己,厌弃自己,自己的存在甚至是母亲发病的引子,没有自己,母亲才能活的健康,活的更好。
如果是这样,她愿意为了母亲好,而离开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