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良抱着几个沉重的锦盒。
步伐迟疑地挪进来,脸比纸还白。
“周太医?”马淳眼神里掠过一丝讶异。“这是?”
敲门声打破了静谧。
很轻,带着犹豫。
“国公爷,夫人。”是周子良的声音。
他硬着头皮上前,“烦劳公公了。”
……
医馆内室。
这烫手的山芋,终究还是塞进了他手里。
暖阁内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周子良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周子良站在门口阴影处,后背的里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几名东宫内侍面无表情地立在阶下。
他们脚下,是几个装饰精美的礼盒。
“国公爷……”周子良把锦盒一一放在桌上,动作透着笨拙。
“进来。”马淳放下书。
徐妙云也抬起眼。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徐妙云正缝着一件小小的虎头帽。
针线穿梭,温柔细致。
马淳坐在对面,低头翻阅一本厚重的医书。
他只是太医院一个普通的御医,卷进皇家这等风浪,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吕氏的“感谢”?
谁信!
“娘娘说,感念国舅爷妙手回春,娘娘特意备下一些滋补之品,皆是上好的贡品,特命我等送来,给夫人孕期固本培元之用,请周太医代为转交验看。”
周子良喉咙发干。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