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马淳起身拧干衣角，“有人记得，就不算白死。”

雨幕中突然传来马蹄声。

李景隆带着车队停在石灰线外，“马兄！”他隔着雨（本章未完，请翻页）

后半夜下起小雨。

马淳蹲在重症区门口，看雨水冲淡地上的血痕。

张大夫提着灯笼过来，灯罩上画着避疫的朱砂符。

“家主让我问你。”蒋瓛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若十日后疫情不减，真要……”

马淳掰开炊饼，“不用等十日。”他嚼着发硬的饼皮，“三天内若重症区死亡超过十人，你们就点火。”

蒋瓛再次劝道：“你本可以讨个恩典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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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大夫去歇会儿吧。”老人咳嗽着，“老朽守着就行。”

马淳摇头，“您说，要是咱们都死在这儿，后人会立碑吗？”

张大夫的灯笼晃了晃：“流民不会，但马大夫你会被立碑。”

“然后呢？”马淳突然笑起来，“等瘟疫传到应天府，看着满街尸体后悔？”

马淳已经恢复了平静：“帮我告诉曹国公，我要三百斤生石灰和五十坛烧酒。”

蒋瓛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