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扩音器突然啸叫一声，接着传出经过电子压缩的男声：“全体注意——”

方阵立刻哗地立正，几万双军靴碰撞的声音像刀出鞘。主席台上的投影装置嗡嗡启动，空气中的全息影像泛起涟漪——陈州的身姿在光粒子重组中逐渐清晰。他今天穿着暗银色的制服，领章是机兽大（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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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会议厅突然陷入绝对的黑暗。七盏烛龙衔灯同时熄灭，但所有人的视网膜上依然残留着陈州起身时的影像——那个明明是人类少年的轮廓，却在黑暗中折射出超越三维空间的几何棱角。

“散会。”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众人听见水晶碎裂般的清脆声响。待视力恢复时，主座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桌面上残留着几片正在汽化的苍青色晶体。那是陈州离去时，周身溢出的能量在现实维度留下的痕迹。

火无极率先单膝跪地，熔岩般的战气在地面灼烧出忠诚的纹章。其余众人相继效仿，海无量背后浮现出滔天海浪虚影，云太息则让整个大厅飘起六月飞雪，电闪雷鸣——这是机兽大陆最高等级的誓师礼。

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要擦着远处的输电铁塔。东海城郊的平原上，黑压压的人群沿着临时画出的石灰线站成方阵，像一块被裁切的铁板。空气里弥漫着柴油发电机和集体食堂大锅饭的混合气味。

主席台是用集装箱改的，两侧各立着三面红旗，风不大，旗角只轻微地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