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们考上了不同的大学，亦或是有谁没能考上大学，这件事情最终也只会无疾而终。

在这个车马很慢、书信很远的时代，遥远的距离足够消磨掉他们这段不算刻骨铭心的回忆。

……

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播的很快，几乎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程度。

饶是如此，在一些极其特殊的地方，这则消息仍然到的有些缓慢。

柳嫣然躺在床上，苍白的面容几乎与泛黄的枕巾融为一体。

她曾经红润的脸颊如今凹陷下去，颧骨微微凸起，像是被岁月硬生生削去了一层血肉。

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杏眼，此刻却黯淡无光，眼窝深陷，眼下泛着一层青黑，像是许久未曾安睡。

唇色淡得几乎透明，干裂的纹路像是枯涸的河床，偶尔因疼痛而轻轻颤抖。

怀孕本该是喜事，可她的身体却像被抽空了生机一般，变得羸弱无比。

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可四肢却瘦得惊人，纤细的手腕仿佛一折就断，青紫色的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如今枯黄干燥，凌乱地散落在枕上，有几缕甚至因冷汗黏在额角，衬得她愈发憔悴。

她的呼吸很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抽干全身的力气一般，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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