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软担上,双目紧闭,面色白如金纸,嘴唇干裂无一丝血色,胸口的衣襟上还渗着暗红的血迹,整个人仿佛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南宸旭快步上前,看到陆亦琅这副模样,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随即化为痛心疾首,他对着仪仗前的长公主,提高了声音,话语里满是沉痛的指责:“姑母,您实在太心急了,亦琅伤重至此,身子已是油尽灯枯,如何经得起这长途奔波的折腾,您这不是救他,是害他啊!”
这番话,既是说给长公主听,更是说给周围那些竖着耳朵的文武官员和百姓听的。
长公主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就在此时,软担上的陆亦琅仿佛被这声音惊动,眼睫颤了颤,艰难地睁开一道缝隙,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抬起一只手,遥遥地指向南宸旭,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殿下,救命之恩,臣……感激不尽……”
这话在旁人听来,这是威武将|军对二皇子救命之恩的由衷感谢。
可这话钻进南宸旭的耳朵里,却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这哪里是感谢,分明是极致的嘲讽。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脸上的悲痛表情僵了一瞬。
就在他准备挤出几客套话掩饰尴尬时,陆安猛地从旁侧一步跨出,对着人群朗声禀报,声音洪亮如钟。
“启(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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