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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岭的山寨,藏在半山腰的天然洞穴里。
洞口狭窄,内部却别有洞天,足有数百平方丈宽阔。
在山匪现身的那一刻,他几乎就要冲出去。
可许绾开口的瞬间,他强行按下了所有冲动。
他眼睁睁看着她用三言两语,将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变成了一场生死攸关的赌局。
乐清每说一句,燕子三娘眼中的审视就加深一分。
这个女人,不像是在吹牛,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好。”燕子三娘扛在肩上的鬼头刀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石壁上插着火把,将整个洞穴照得明暗交错,影影绰绰。
她用自己做饵,设下了一个他无法破解,更不敢介入的局。
陆亦琅的胸口一阵窒息般的疼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群山匪押着她们消失在通往山寨深处的小径尽头。
他收敛全部气息,如一道真正的鬼影,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她咧开嘴,笑容比哭还难看:“带她们回山寨,我给你三天时间,若真如你所说,我燕子三娘奉你为座上宾,若是敢耍我……”
她的目光扫过许绾怀中熟睡的婴儿,又落在被压制住的伶月身上,最后回到许绾脸上,一字一顿道:“我就把你们三个,从后山的断魂崖上,一个个扔下去。”
藏身在百步之外的密林中,陆亦琅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已捏得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