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恒回到营帐时,天色已完全亮开。
营帐里,新兵们大多已经起身,或整理内务,或准备早训。
他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的铺位,脑海中却反复回荡着那位大人的话。
要引出那个人,他不能显得异常。
他一边叠着被子,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营帐里的其他人。
新兵营的营帐通常住着十几人,大家来自五湖四海,性格各异,他一定要小心翼翼,不能打草惊蛇。
一上午的训练,许恒都表现得和往常一样,只是训练间隙,他会不经意地听着周围人的谈话,观察他们的神情。
直到午饭时,他才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
“恒哥儿,昨夜睡得可好?”一个名叫王二虎的新兵凑了过来,递给他一个馒头,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
王二虎比许恒大几岁,平时话不多,但一直都对许恒比较照顾,今日显得尤为热情。
许恒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含糊应道:“谢谢二虎哥,挺好的,就是有点吵,好像有人在外面跑。”
“可不是嘛,听说昨夜有人想烧粮仓,被巡逻队发现了,这年头,做点什么都不容易,还得提心吊胆的。”王二虎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压低声音道。
许恒心中一动,王二虎知道得这么清楚,还说得如此惋惜,难道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