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嘉星没吭声,走到位子上坐下,斜睨他一眼,“斐温纶呢?”
“你要见他?我喊他上来。”斐文顷手放在腿上并没动。
“不用了。”叫他来干嘛呢?斐温纶说的那些手段,他都不舍得对魏婷用。偏偏她眼里永远把他视为洪水猛兽。关嘉星径自给自己倒了杯酒,直接一饮而尽。
“我这么忙,上哪认识人去。”
“你要是有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都是家世清白,认真上进的女孩。”
“再说吧,我得先走了,麻烦舅妈跟我妈妈说一声。”斐文顷冲她举杯微笑,墨玉般的眸子比夜幕还要深沉。
辛辣的酒液顺喉而下,喉头烧到了胃底,关嘉星喝酒不上脸,本就冷白的皮肤被游轮上的灯一照,越显雪色,一抬眼,泪痣勾得摄人心魂。
斐文顷则生的一张仪表堂堂的脸,三庭五眼,四高三低,骨相浓而皮相柔,不熟悉他的人极易被他英气周正的笑容骗到。“难得见你遇见烦心事,怎么了?”
如今这个世道,只有关唐杨能与斐家肩并肩,要是他们家有嫡系女孩,斐文顷不介意联姻。但可惜的是,他们都是男人,只能用友谊进行捆绑。
一路遇到熟人,斐文顷的脸上都挂着如沐春风的笑。直到在露台碰到了关嘉星,他才卸下了脸上的假面。
“不高兴?”任谁看了关嘉星的这张脸,都不会觉得他心情好。霜蓝的瞳孔没有任何情绪可言,永远微翘的唇后缩,略显傲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