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师住哪?”
“……”
中海的雨夜裹挟着咸腥的潮气,我握着方向盘,雨刮器有节奏的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干净玻璃上的水痕。
霓虹灯光透过雨幕,在车窗上晕染成模糊的光带。
导航显示关老师家还有三公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戴着老花镜在讲台上神采飞扬的模样,还有课后拉着我坐在树荫下,一边品着浓茶,一边讲述那些惊心动魄的捡漏故事。
那时他眼中闪烁的光芒,是对古玩纯粹的热爱,而如今,却要面对他被残酷现实击垮的模样,我的心不由得揪紧。
终于来到关老师住的老旧小区,斑驳的墙壁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沧桑。
我提着特意买的陈年普洱,踏上布满青苔的楼梯,每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声响。
在5栋302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叩门声惊飞了窗台上休憩的麻雀。
铁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关伟良老师倚着枣木拐杖出现在门口,白发比两年前稀疏了许多,像是被霜雪打落的枯草。
他身上的藏青色中山装洗得发白,肘部打着工整的补丁,却依然笔挺地像讲台上那根永远垂直于地面的教棍,固执地坚守着最后的尊严。
“关老师,我来看你了。”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眼眶也微微湿润,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老师如今这般模样,心中满是难受。
“张扬(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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