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来说, 真正需要工作的人只有陆珣。
他在医务室说了, 陆家子女到年岁手腕差不多的时候, 大多会在军政商三条路中挑一个试手。军路上数陆以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后头兄弟姐妹难以超越。
政路前途无量,但处处需要依仗陆京佑,自然处处受限于陆京佑。
陆珣在老地方等着, 车的型号好像没有变, 但不再是冰冷蹭亮的深黑色。
不知怎的换成银灰的颜色, 车底存着淡淡的棕色痕迹。看上去至少是前两天沾染上的泥土,凝固成形, 雨水浇在上面还溶不掉。
猫卧在陆珣腿上打盹儿,眼皮子落得低低,圆溜溜的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条毫米细缝。
于是她也笑了。
没有为什么,就是稀里糊涂地笑起来,赖在他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呀!
“好。”
阿汀想了想,许下承诺:“我会特别特别——”
外头雨停了,阳光与彩虹共同出没。
因此下半年是最忙碌的时刻。
阿汀抱着‘不管在哪里都可以背书,能看到陆珣更好’的念头,主动提出陪着他。得知他电话多应酬多,差不多做好被他彻底忽视的心理准备。
她不懂生意,不求帮忙,只求不帮倒忙。本来决定安安静静做一株植物,不吵不闹不打扰,默默找个角落呆着就好。
“真的!”
一副‘你再怀疑我就生气了’的表情,她满脸固执,严厉得不容置疑。
她这家伙。
这商路意味完全脱离陆京佑的影响独自开路。尤其早两年社会环境以及政策都颇为严峻, 个体户处于模棱两可的地带,很少受到认同。
当初陆珣选了这条,没少被嘲讽过乡下小子目光短浅,只图蝇头小利。
谁能料到如今政策往开放走,陆珣赢在抢占先机。短短半年成功开局,只需要顶住后来想居上的同姓兄弟们,为十月落实的新政策做好准备,过不了五年便是柳暗花明。
昏昏欲睡了,不料眼前忽然冒出个阿汀, 拉开车门钻进来。
它便毫不犹豫地拉长四肢, 大大伸个懒腰。而后麻溜儿舍弃硬邦邦的臭男人,乐颠颠攀爬到阿汀姑娘的膝盖上, 虎头虎脑蹭她的手心。
阿汀瞧它就欢喜, “你也跟着我们去工作啊。”
☆、工作的陆珣
想在学校外面见你, 这种话绝不是说说而已。
当天晚上打好假条,收拾好课本纸笔 —— 尽管身为班长背负着班主任的信任, 借故外出是件很羞愧的事。阿汀老老实实羞愧大半个晚上后,还是在隔天早上八点穿戴整齐,走出了校门。
她抬起头,在明媚又柔嫩的光线中,不期然瞧见陆珣提起了唇角。眉目骤然舒缓,线条变得无比柔软。
他笑了。
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不带阴霾,漫不经心好看得一塌糊涂。
没想到他把猫带来,她们俩能组成浑水摸鱼二人组,好像就没那么突兀了。
也没那么战战兢兢
有时候好像聪明狡猾得太过分了。就是这样把他捏死在手心里,让他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没有半点反击之力。
“那就再等你一会儿。”
他又大大退了一步,一个条件犹如叹息:“你要特别喜欢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