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吃软不吃硬,抠门的林晚不舍得砸太多钱,便为大业献身,装乖卖巧讨叔叔阿姨欢心。一天下来叔叔阿姨们被伺候得精神气爽,卑微林总双腿发软,还胆大包天爬山看日落。回家颤颤巍巍倒在床上,立马犯困。
真的好困。
小睡半个小时应该没关系吧?
季楠之希望能永远永远记住。
——
空气郁窒而潮湿,犹如湿羊毛毡覆盖住连绵几座山。
真的很想紧紧地抱住她,弄疼她,实际上手脚充满忍耐和压制。
他还是好失落。
好不甘心。
“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轻轻地说:“季楠之,你值得一个更好更好的人。”
你们不可能。
林总从未怀疑过陆先生的神出鬼没技能!!
大冬天里的陆淮只披着单薄的冲锋外套,左手提着个灰扑扑的塑料小袋,登山运动鞋底满是泥巴,发梢衣角啪嗒啪嗒滴着水。眼底沉沉的,视线充满侵略性。
审视完毕,林晚微微蹙起眉心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他知道。
所以他真的没有任何期望和埋怨。
远处传来轻微而沉闷的雷声,头顶的乌云骤然凝聚,当第一滴雨落下的时候,林晚的声音从后面远远的地方传过来。
瞅一眼毫无动静的房间门,调好闹钟,她的眼皮子慢慢沉下来。
将睡未睡之际,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清脆铃铛声,林晚条件反射地开灯,坐起身便瞧见活的陆淮站在门口。
就知道才不是梦!
因为紧盯时间的缘故,林晚记得明明白白:七点开始落雨,九点半停了四十分钟,又突然转为暴雨,现在外头正在电闪雷鸣。
十二点。
林晚下狠手掐了把脸蛋,又用双指拉扯眼皮,疲惫依旧滚滚而来。
唯一不同之处是,五年前的失败让他迫切想要逃离,这一次,却因为这一刹那吸收到的力量,足以抵抗整个世界。
当你带着风向我跑来的时候,我变得更加喜欢你,也稍微喜欢上坦率的自己。
这份心情。
昨天下午陆淮这么说过:表面看起来互补,实际上都是敏感自卑喜欢逃避的人。连不完美的自己都无法接纳,拿什么来接纳和自己类似的人?
他是对的。
季楠之那时候觉得他说得对,所以为了被拒绝而告白,可是。
“季助理!”
她站在山顶朝他喊话:“我可以抱抱你吗?”
季楠之犹豫了很久很久,才拘谨地张开手臂,看着她像一只鸟一只兔子那样,飞快地从那边跑到这边,然后猛然撞进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