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哪敢说,她要是知道他做那样龌龊的梦,以后怕是都不会理他了。
吃过早饭,沈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钥匙递给贺时,说:“也不用再排舞了,这个还给你吧。”
话出口才发现声音有点沙哑,喉咙干得厉害,清了清嗓子端着粥就喝。
沈瑶给他吓得,赶紧出声:“别,那粥……”
“烫的啊。”
蠢蠢欲动想把人往自己的地盘拐。
沈瑶笑着横他一眼,没再理他。
这一眼,她自己不觉得有什么,贺时眸色却暗了暗,脑中堪堪压下去的那些旖旎画面又窜出来了,从前做梦都是醒了就忘,偏这一回记得无比清晰。
“贺时,你昨天给我的手表多少钱?”
“问这个做什么?”他声音里微微警惕,生怕沈瑶说出攒工资还他钱那样的话来。
沈瑶笑了,眼底浅浅的温柔:“我担心你,还有钱吃饭吗?”
人怎么看啊?毕竟一年后的事都不确定,她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包括她爸妈。
贺时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认真道:“我不和你一起进村,我家来提亲之前,不会让你被人说闲话的。”
生平头一次想把一个人捧在掌心呵护,又哪里舍得她受一丁点伤害。
已经迟了,贺时热粥已经入口,好在热烫的温度让他很快醒了神,入口的粥不多,哪怕这样,也烫得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含在嘴里好一会儿才咽了下去。
他脸胀得通红,烫还是其次,在沈瑶面前这样犯蠢,自觉狼狈得不行。
沈瑶倒没想那么多,只是替他疼得慌,又庆幸那粥出锅应该有一会儿了,不是刚出锅的滚粥,不然这么烫一下贺时可要受大罪了,嗔道:“你想什么呢,吃东西都分神。”
两人进了食堂去打饭,沈瑶问了问村里的情况,包括上次他说的油茶树的进展,初时还没发觉什么不对,等找了桌子坐下时,发现贺时在走神,甚至有些答非所问。
她看他一眼,才反应过来他今天和往常有些不一样,好像不怎么看她,话也少,她奇怪,问道:“贺时,你怎么了?”
贺时正心思浮动,忽然被沈瑶点了名,抬头看向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信口胡诌:“好像是感冒了,有点昏沉。”
他的心意她接受,却有些担心他的生活。
贺时叫她这一句话说得,一颗心柔软得不行,如果不是青天白日的怕被人看到,指尖微动,真想把人揽进怀里抱一抱。
“别担心我,如果好奇的话,下次到我住处玩,我让你看看我怎么赚钱的,要不要?”
沈瑶看了他一眼,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了,轻声说了句:“好。”
没有被拒绝,贺时心里不知多高兴,侧眼看沈瑶,视线不敢在她身上久留,目视着前方,唇角直往上翘。
这模样在沈瑶看来傻兮兮的,却也让她眼里多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