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琉叶调整了一下姿势,一边给陈枫按眉心,一边很无赖的说:“不好意思啊,我这种m就是这么变态~”
“我又一次深入认识了你的不要脸。”
“你要是知道你出事当天,我干了什么,你还能再深入认识一次我的不要脸。”邢琉叶凑到陈枫耳边悄悄说:“我是戴着贞操锁坐飞机去重庆的。我还把外面那把钥匙给扔啦。你要是一直不好,想不起来密码,我除了不要脸的跟着你,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在你面前不要脸,总比到锁匠面前不要脸好。”
“那真不是一般的不好,瞬间切换,劈头盖脸啊。你别这样嘛,你打我,那不是天经地义嘛。”邢琉叶忽然放低声音,“哎哟~这话可别让你妈听见,她现在特别可怜我,对我可好了,总用一种特别悲悯的眼神看我。好像你对我家暴,我还不离不弃照顾你一样。”说完邢琉叶就笑了,“其实,我都想好了,就算你恢复不了也没关系,你还是你,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够了。而且你还爱我,还会打我,你妈妈还不能把我赶走,我可知足了。”
“你不怕万一我一直好不了,失控把你弄死?”
“哎呀~我都说了,你只是记忆混乱。真的不是精神病。虽然你老记不清楚,空间和时间也是乱的,但其实都是你,只要你还是你,你就舍不得弄死我。”邢琉叶又放低声音,鬼头鬼脑的说:“你妈妈现在真的觉得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了,你打完我,她就来安慰我,我有时候都分不清她是你妈还是我妈。你以后好了,偶尔在他们面前还是可以动动手哒。你记住啊~要是忘了,我会再提醒你啊~”
“......不仅打了.....还让我到厕所里跪着呢.....”邢琉叶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你爸妈当时都傻眼了.....不过很快你就又说跟我要出去吃饭什么的。你爸爸第二天就说公司里有重要会议,回北京了......”
陈枫用手捂住脸,已经听不下去了。
“哎呀,其实没关系的,本来咱们也是这么过日子的,我只是在他们面前觉得特别不好意思。现在嘛,反正她们不想看也看过了,我算是没负担了。”邢琉叶说的很轻松。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等你好了,还有很多个圣诞节呢~”邢琉叶一直在笑。
陈枫抬手去摸邢琉叶瘦了一圈的脸颊,“我几乎完全不记得那天饭局以后的事情了,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感觉像是电影情节一样......”陈枫猜想邢琉叶这一个多月一定过的很辛苦,他心疼的问:“我有把你忘了吗?”
邢琉叶用很甜腻的声音说:“没有~你那天刚一醒就叫我的名字,还非说是我晃得你头晕。我刚发现你记忆乱七八糟的时候可害怕了,后来觉得也没什么,反正你还记得我,还对我很好,你还说了好多以前没说出来的话,可肉麻了~你妈妈一听见就说要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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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父正好也在,就拉着老婆出去散步。
“大冷天的散什么步?你说这儿子是不是白养了?”陈母抱怨,“在家的时候动不动就气人,跟你一样主意特别正,一点不听劝。对着琉叶就肉麻的要命。”
“诶,随我,随我。”陈父很配合,“我们老陈家的男人都疼对象。你婆婆也这么骂过我。别瞪我嘛,眼看快过春节了,今年在上海过?”
虽然没有性生活,但邢琉叶得到了陈家父母的认可,这是一种新奇的体会,有家的感觉,让人安心。
当然了,陈枫确实逐渐在好转。虽然每次时间都不特别长,但记忆清晰状态出现的次数变得频繁起来。
每次这种时刻一开始,陈枫就会问邢琉叶:“我最近说过我爱你了吗?”
“那......倒是还没有......”邢琉叶转转眼睛笑着回答。
陈枫也不管这个答案是真是假,亲了邢琉叶一下,说道:“嗯,我爱你。”
陈枫这二次“清醒”大概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你跟他说,我出去打个电话问一下大夫。”因为一直是邢琉叶在24小时陪护,陈母还是决定让邢琉叶来解释给陈枫听,她伸手摸了摸陈枫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陈母关好门,不禁为儿子这小小的好转红了眼圈。毕竟已经快两个月了,儿子一直处在混乱里,时间一天天过去,她不是没有过绝望的瞬间。倒是邢琉叶对于那些看不到尽头的辛苦和无缘无故随时炸开的怒火一直保持着稳定和乐观的情绪,每天陪着陈枫反反复复的说一些差不多的内容,不停的对所有人说“会好的,会好的,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这给了她很多的信心。
邢琉叶不知道第多少次,又给陈枫讲了一遍他受伤的经过。
陈枫眯着眼睛一脸嫌弃的说:“我决定还是不要想起来了。”
邢琉叶凑过去亲了一下陈枫,用一种粘腻带着骚气的声音说:“想得起来想不起来倒是已经无所谓了。你能好起来,肏肏我是真的,戴着这玩意儿特别想你肏我,我都做春梦遗精好几次了。”
“我进医院以后,说过我爱你吗?”陈枫忽然问。
“我怎么觉得我要是一直好不了,你更高兴呢?”陈枫翻了个白眼。
“别胡说,我的意思是,不管你好不好得了,我都是你的了。谁也赶不走我。”
“听着可真变态!”陈枫嘴里说着这种话却把邢琉叶搂进怀里。
“我知道一定不是像你说的这么简单,”陈枫望着邢琉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把你打坏吧?”
“真~没~有~”邢琉叶很认真的说,“虽然你头太疼的时候确实有点狠,但你看看你断了一条腿的样子,还能把我打死了?都是我怕你发泄不出来憋着难受,自己送上来的。而且,我觉得你最近打我打的都不特别狠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快要好起来了,起码头疼轻一点了。”说完,邢琉叶去夹了一块振鼎鸡塞进陈枫嘴里,“快吃,你早上一直说想吃,趁着现在脾气好,赶紧吃饱,别睡一觉又改了主意闹我。”
“我脾气那么糟啊?”陈枫嘴里一大口鸡腿肉含含糊糊的又问。
陈枫表情变得有点警惕,“我没说什么不应该说的话吧?”
“......”邢琉叶无语了一会儿,“说了......我一直想办法拦着你,但你有时候忽然就......”
“我当着我爸妈的面打你了?”陈枫其实已经有点不想知道答案了。
陈母早就习惯老公这样打岔混事情了,也就没再计较,“在上海过吧。让小王把房间收拾出来,过几天就让他们搬回家里去,那套房子平时老空着,你明天陪我去买点东西,布置一下,得有点年味。”陈母顿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你说,这邢琉叶怎么就不是个姑娘呢?要是个女的,我八抬大轿抬他进门,陈枫这个小兔崽子敢踹琉叶,我就不给他饭吃。”
“哎,行了,这就可以了。除了性别,其他的都能让你满意,这就很不容易啦。”陈父接话道。
“你们老陈家这个气人劲儿也是遗传的!”
有过几次之后,邢琉叶就会高兴的回答说:“上周/昨天/早上刚说过呢~”
陈枫听完就知道自己距离上一次“清醒”又过了多久,然后说:“嗯,那也可以再说,我爱你。”
陈母一开始还会走开不听他说这些,后来也麻木了,直接打断他的问题说:“说过了,说过了,昨天晚上刚说过,你偶尔也可以说点好听话给你妈听听。”
他安慰了母亲许久,又和父亲通过话,吃完了一整份振鼎鸡,除了还觉得头痛,仿佛他已经彻底康复了一样。直到陈母问他晚饭想吃什么,陈枫思索了片刻老大不情愿的又说要喝粥,邢琉叶就知道他们距离完全康复这个目标还很远。
陈母的失落是肉眼可见的,邢琉叶安慰了她好长时间。
至于邢琉叶自己,他当然万分期望陈枫能康复,但也确实觉得即便是维持现状,他也能接受。这种想法或许陈母她们是不能理解的。邢琉叶现在与其说是个m,不如说是个恋痛的sub,他心甘情愿的被陈枫修正调教了三四年,朝夕相处点点滴滴,那种感情变得很复杂,融合了很多不常规的因素。他真心实意的把陈枫放在了自己的需求之前,所以无论出于恋人间的爱情还是sub的那种取悦和献祭主人的心情,他都很满足于可以专心致志的照顾陈枫。病痛或许会磨折了感情,但他们两个人的本质是共通相容的,就算没有那些记忆,他们也会再次像在l.l“初”相遇时一样彼此吸引,何况陈枫从来没有忘记他。
陈枫听完,问:“我们还在重庆吗?房间好像看起来不一样了。”
他看到邢琉叶笑的很开心,甚至开心的要哭出来了,“太好了,你能记得这儿跟病房不一样。之前,你的记忆一直很混乱,搞不清楚自己在什么时间点,刚发生的事情转眼就忘了。”邢琉叶揉了揉眼睛,继续说:“我们已经回到上海了。你出事那天是11月1号,咱们是11月15号回到上海的,华山医院很难有病房能让你一直住着,所以确认你只是需要继续静养以后,咱们就转到这个私立疗养院来了。今天是12月26号了。很快就是新年了呢。”
“圣诞已经过去了吗?我总觉得我圣诞节本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陈枫缓缓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