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让他注意,别让你喝多了。”
“你说实话了吧,你就是让他看着我。”
......
“那是他嘴碎,我可没让他替我盯着你。”
“国庆节的时候,你给我的秘书们送礼物,我可是在场的。送的可不便宜啊。”
“我那是希望他们好好工作,替你分忧。”
“......”邢琉叶看了陈枫一眼,撅起嘴问:“不喜欢吗?”
“喜欢!”陈枫挠了挠头,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咱俩都是精神分裂,正好凑一对儿。”说完过去搂住邢琉叶,又道:“是你,我就喜欢,没你活不下去那种喜欢。”
“我也是。”邢琉叶停了一下,忽然挑起眉毛飞了眼神,“我也是这么觉得。哪有比我更扛造的?没了我,你就手痒得活不下去。”
“我还能不知道你都是随便往里扔?你每次出差回来,箱子里都跟逃难的一样。我不在装箱的时候给你列单子,你肯定得丢几样在外面。”
“你都给我装一大堆有的没的,连保温杯、小毯子都装,每次箱子都卡着航空公司的限重上限,我一个大老爷们出几天差,凑合一下就过去了。”
“都是用惯了的东西,想要就有,多顺手。保温杯、小毯子怎么了?你以前在美国养成喝冰水的习惯得纠正回来,吃肉喝凉水不消化,胃疼,小毯子正好盖肚子。
他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心道一声糟糕,慌里慌张的开口说:“阿姨,您好。我是邢琉叶,我不知道您会来,我,我在打扫卫生,我去换身衣服,您坐,您坐。”
他看到对方茫然的点点头,就转身跑了进去。
结清中午的账目,邢琉叶拎着一袋子吃食就乖乖回家了。到家没多久,就收到了陈枫报平安的微信。形影不离好多天,明明才分开几个小时,两个人竟然还在微信里聊了好一会儿,直到陈枫要见客户才停下来。邢琉叶趴在沙发上晒着秋日的太阳,翻来覆去的听陈枫发来的语音,脸上漾着笑意。
放下电话,邢琉叶思来想去怕晚上不好睡,不敢再睡下午觉,就换了睡裤和背心开始刷厕所清浴室。
他正弯着腰拿喷头冲洗淋浴间,脖子上忽然一松,然后听到“啪嗒”一声,那条他戴了好几年的小羊皮项圈掉在了大理石地面上。邢琉叶伸手把项圈捡起来,看着黑色皮革断裂的毛茬,皱着眉愣了好一会儿,才隐约听见门铃响。他匆匆关水,打算去套件高领毛衣再去开门,还没进衣帽间就听见开锁的声音。他怕是闯空门的,一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直接冲出去想要挂上链条锁。
邢琉叶这身体状况,其实也干不了什么活儿,但他闲不住,就坐在前台帮着结账。
经理早就习惯了邢琉叶定期消失数天的事情,万圣节那天又眼看着邢琉叶被折腾的够呛,所以觉得他怎么着也得下周才能来。
“我看你还没好利索,回家歇着去吧。老板不用这么勤奋来盯着我们。”经理忙完手里的事情,就过来劝他回去。
邢琉叶其实主要是体力透支的太厉害,所以他夜里在床上睡陈枫怀里,白天在书房睡陈枫脚边,浑浑噩噩的将养了三天,才终于有了精神。乳头和后屄虽然都挺凄惨,但也只是让他行动姿势不太雅观而已。
陈枫非常体贴的跟着一起吃流食,翻花样买了一堆肉松、酸萝卜之类的玩意儿,还天天买鸡汤,正经伺候月子一样,把邢琉叶的屁股又养圆了一圈。
周三晚上,吃过晚饭,陈枫在收拾行李,他受邀去参加一个市级项目的二期工程竣工仪式,明天得去趟四川。
周四中午的飞机,陈枫没让邢琉叶送他,而是叫公司里的司机来接。
邢琉叶在玄关拉着陈枫粘粘乎乎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脚。
他一个人,就不想自己呆在家里,于是换上一身宽松的运动服,开车去店里。
“老板娘身份一公开,就大手笔做人情,是我公司里福利不够吗?”
“是你出柜出的突然,我怕你吓着他们。”
“我看小黄一点不怕,倒是立刻抱住你大腿了。”
陈枫瞪大眼睛,“你还来劲儿了。看把你能的。”他心里倒是挺高兴邢琉叶这种笃定的。
邢琉叶狡黠的笑了一下,把头靠到陈枫肩上,正色说:“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扛得住。你放心,我在家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瞎折腾的。你出去别喝那么多,喝了也别听那些甲方吹牛,坐他们酒后开的车。我没法接你,你自己要注意安全。”他忽的抬起头,斜着眼睛看陈枫,“甲方要是拖着你们去洗脚按摩夜总会,你只点小姑娘,好不好?”
“醋劲儿好大啊。”陈枫笑的很温柔,“黄秘书跟我一起去,我知道他暗地里跟你打我的小报告,他只是不晓得,你跟我作,不是罚我跪,而是你自己挨打,哈哈哈哈哈.....”
“我又不是你,那么爱吃肉。”
“我都喝了几天粥了?你这就四川吃香的喝辣的去了,牛油火锅走起,串串儿小面逍遥,你还要刺激我?”邢琉叶一脸不爽。
“我带!你说的有道理。超重都没关系。我只要不应酬,我就找地方喝粥去,远距离陪喝粥,视频打卡陪。”陈枫说完想了一下,然后又笑起来,“周日那天你小媳妇似的讨好伺候我,这没有了贞操锁,我就得看你脸色还得哄你开心。”
结果在客厅和开门进来的一个女士形成了面面相觑的尴尬局面。
这位女士,约莫五十多岁,留着烫卷的短发,身材和容貌都保养的非常好,她看见邢琉叶也僵住了。
邢琉叶盯着对方漂亮的大眼睛呆立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这双眼睛和陈枫长得极像。他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和陈枫的母亲见第一面。
邢琉叶推上收银机,对着经理羞赧一笑,“他出差去了,我一个人在家呆着也没什么意思。你别急着赶我走,我给员工的压力可没有你大。”
经理虽然是另一个股东派过来的人,但和邢琉叶共事多年,关系非常好,于是很不在意的自嘲说:“我是周扒皮,你是吉祥物,他们自然喜欢你来。我是怕留你干活,你恢复的慢,你家那位少爷回来又找我诉苦。他上午给我发消息了,说如果你今天过来,让我给你弄点清淡又好消化的东西就赶你回家,我还不信你会来呢。”
邢琉叶有一种被看穿了的甜蜜,忽然理解了昨天陈枫嘲笑他买通秘书的行为。
平时负责这个工作的邢琉叶在打下手。
“刮胡刀、剃须膏,都在这个蓝色的袋子里,放箱子夹层里了。”邢琉叶坐在箱子边上,“诶,你拿错了,这是我的内裤。洗护用品,柜子里有旅行装,别拿这种,飞机上容易漏......”
“差不多就行了,我以前都是随便往箱子里扔,装上就走。”陈枫调笑道,“你的内裤,我穿不了还能拿出来睹物思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