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明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顺手捡起李荣刚刚揉成团的药方,摊开放在周渊如的膝盖上,他诚恳道。
“没有,我没有说你。我是说李荣,不信你自己瞧,但凡脑袋正常的,怎么能写出这样一手字来。”
正巧来取自己落下的药箱李荣掀起帐帘,恰好听完了顾小王爷的这番话,胸闷的同时还目瞪口呆。
顾承明只稍稍看了眼药方上那让人眼花缭乱的字迹,便觉得头疼不已,很怀疑李荣小时候的教书先生到底是怎么教学生写字的,还没等李荣将药方递来,顾小王爷便满脸严肃道:“有劳李军医了。”
娘的,忘了自己现在是军医了,已经不给人看诊了。李荣将那张药方随意揉乱,溜溜达达地出去煎药。
帐内只剩下顾承明和周渊如二人,周渊如这才开口说话,腔调幽怨:“你方才嫌弃我脑子有病。”
顾承明看他纸上龙飞凤舞的狂草字迹,忍不住搭茬了一句:“脑袋呢?脑袋没病吗?”
李荣停笔顿了顿,他诚恳地问了一句:“王爷指谁?”
顾承明指了指卧榻上半倚靠在软枕上的周渊如。
哄媳妇就哄媳妇,为何还要拖旁人下水。
你脑袋才不正常。
顾承明一口否认,没有。
周渊如却别过脸,肩膀颤抖,声音里都带了点哭腔:“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不想同我好了?”
顾小王爷当场被质问的呆若木鸡,毕竟当朝太傅掉眼泪的机会不多见,这么多年都从来没哭过,搞得小王爷心还挺痒。
“没有。”李荣立即道,只要不是骂他一切都好说,他吹干纸张上的墨渍:“这位公子除了有些体虚,没有其他病兆。”
顾承明满脸都写着真的不是你医术不精看不出来此人摔坏了脑袋吗?
幸亏李荣正低头仔细检查自己的药方,没瞧见顾小王爷脸上怀疑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