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他冷声道。
面其实是还不错,酸辣口的和那份咸搭配得恰到好处,正常味道的也很不错。
可惜,貌似只有白言在享受它。
顾贺苏一马当先地给白言拿了拌面,加醋加辣之后递给了他,自己那份同样。
许泽在一边看着,眼神十分复杂。
“这不是拌面吗?”
食堂离教室并没有几步路,几人闲聊没几句,就到了食堂跟前。
a校由于不缺钱,食堂很大,窗口也很多。食堂占着高高的一栋楼。
一楼是常规菜,可以打饭盘。二楼有麻辣烫炸串肉夹馍三明治沙拉等小吃还有自助。三楼则可以花钱定制,也可以尝尝看起来很奇怪但实际上味道还可以的黑暗料理。这里甚至有少量的限量菜品甜品。就因为这个,三楼几乎天天人满为患。四楼五楼则是和另一栋楼连通了的舞蹈室。这些都是白言了解过的东西。
如果还不能理解的话,就想想大多数程序员或者大多数中老年人,穿的花纹格子衫。
连这个都想象无能,就把它当做一个颜值封印器,戴上自动减50%的颜值气质。
白言:“……”
许泽使劲挠了一下手心,面无表情道:“嗯,明天见。”
话音刚落,他就用几乎是拽的力道,拉着顾贺苏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白言:“……”
白言又向许泽伸手:“许大学霸,那我们明天见?”
许泽把手递过去,和他握了一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白言伸出的手是张开一些的,四指并没有并拢。这就意味着,如果要实打实地握手,他需要把手指重新并起来。这其实并不是什么要紧事——如果许泽没感受到紧贴着的手指的划动,如果白言没有留那么一丁点儿的指甲,那确实不是什么要紧事。
许泽在桌下踩了踩想要说话的顾贺苏,同样冷着脸。
直到几人放下碗筷,许泽也没让顾贺苏说出什么暖场的话。
临近分叉路口,白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前进的步伐一顿,停了下来。
他话里全是讽刺,没有一点开心。
一个小三带着俩私生子回家,还有了正夫的位置,确实没什么好开心的。
“晚自习……”许泽开口像是想说些什么,可是在开口的瞬间,他意识到什么,闭上了嘴。
但是白言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他这么说:“贺苏?他……”
身后有人打断了他的话:“白哥,好久不见。”
白言扭头一看。
“白哥……”顾贺苏突然开口,“你今天晚上……”
许泽飞快打断了他:“白言,今天晚上白家的酒会,你去吗?”
“当然去喽。”白言耸耸肩,“白家家主二婚,夫人带着两个儿子回来……作为白家大少,好不容易回来,这种盛况,我怎么会不去?”
他艰难地开口,脸上每一个器官都在说着我觉得这样不行。
“要试试吗?”
白言舀起一勺辣子,作势要倒下去,许泽一见,就皱起了眉。
但是他问:“有什么推荐吗?”
他左边一个许泽右边一个顾贺苏,还真不知道问的是谁。顾贺苏愣了一下刚想回答,便听许泽说:“那边的拌面还可以。”
他们来得自然不算早。但是在这个点,大部分人还在三楼。所以,一楼的窗口人并不多。虽然这照样意味着味道就算不差但也不会特别好。
白言:“好久不见。贺苏。”
顾贺苏腼腆一笑,对他们两个说:“一起走吗?”
许泽:“走吧。”
他轻轻一笑。
如果白言挠了挠许泽的掌心,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许泽不会给他好脸看。
但关键就在于,他不知道白言是不是故意的。
这个动作太小,太细节,也太意外。如果不是那一抹痒意,他根本不会在乎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
他揉了揉顾贺苏的头发,跟他说:“刚刚是有事找我对吧?”
“明天晚上,去哪里在vx上告诉我,怎么样?”
顾贺苏愣了一愣,说:“好啊!!”
在一所花钱就能上的高校里,问一个家里给学校捐了楼的学生你不上晚自习吗这样的话,显然是很愚蠢的事情。
顾贺苏眨眨眼,低下头用筷子搅着面条。
在这股降至冰点的气氛下,几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那是顾贺苏。
顾贺苏今年十六,比白言小一岁,记忆里的他有些娃娃脸,还挺可爱。现在下巴尖了,脸瘦了,本来该脱离那份青涩变得成熟一些,他却……
架上了一副黑框眼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