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带着瑾飞快来到最开始的检测室门口，徐漾正在门口，拿着报告的手颤抖。他激动的盯着瑾，仿佛这是什么宝贝一样：“这，这，前所未有！”

“？？？”

“他的初始精神力测试的确为c－，但是如果做kwe测试，峰值能达到s，均值稳定在a＋。太强了。更厉害的是，这还是普通状态下的数值，如果他进行了二次进化，肯定可以更强！”

“还好。”

“那我带你转转研究所，不大，也就二十来分钟。那时候结果也就出来了。”夏同怀提议道。

“这……太不好意思了。”

检验人员带瑾去做测试，老同学徐漾有点不正经的问他：“怎么，这什么情况啊？”

“一个比较特别的例子，所以带来看看。”夏同怀波澜不惊。

“我记得你课题时雌虫进化，带雄虫来是不是……”意犹未尽之中，满满都是揶揄。

“十分感谢老师。”瑾下车后，冲车里的老师深深鞠了一躬。

夏同怀摆摆手，让他赶快上去，别耽误了。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回到房间后，瑾突然把自己蒙到被子里，用枕头抵着嘴，大叫一声“啊啊啊——”再起身，全身上下都红了。如果他没猜错，那个终点的位置，可能，和雄虫对于雌虫的占有有关。

“你说。”

“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位，有雌君或雌侍的雄虫？”说完这句话，瑾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夏同怀。

“你……”夏同怀看着雄虫的样子，欲言又止，终于还是点头，“好的，我会安排。”

瑾睁开双眼，眼神有点复杂。

“怎么样？有吗？”夏同怀从舒适的“催眠”中醒来，还有点朦胧。

“恩，有。”瑾点头，“是一枚蓝色的小石头。”

“有一颗红色的巨结，我的精神力一齐围住那结，使劲儿一压，突然就爆炸了。我和弟弟当时就晕了。”

“结？”夏同怀纳闷儿了。从来没听过精神域有个结。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夏同怀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瑾。

瑾：0－0

“瑾，吃完了吗？你过来看一看这个。”夏同怀冲他招手。瑾赶忙走进老师，顺着指尖看过去，是雌虫受精神力影响的50年跟踪研究，但是里面的记录非常模糊，全部都是从外在素质条件判断。而对于雄虫精神力的研究，则因为是各家机密，更少了。夏同怀比较多次，也没有出现特别有用的信息。他决定，还是问问当事人比较好。

“瑾，你在为你弟弟做精神力疏导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十分特殊的情况？”

瑾看着老师温和鼓励的眼神，他低下头，努力回忆。按道理，他该说的都说了，但是老师也细细分析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时间线一直拉长，一直拉长……

“哦，你把牛奶端出去吧。我这边马上就好。”

“好的。”

这是一顿非常安逸的早餐，晨光熹微，雌雄登对。雄虫很有礼貌，雌虫也很克制。如果忽略他们只是刚见面一天的师生关系就更好了。夏同怀脑子里不着边际的打着雄虫秋风，行动上倒是很正经。

夏同怀扭头看了一眼，就看出瑾的不可思议。他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很想笑。忍住，你的气场呢？

夏同怀咳嗽一声：“别乱说，你知道什么。”一句话打断了瑾的胡思乱想。

瑾摸摸头发，红了脸，“恩，知道了，麻烦夏老师了。”

“我读这些，你读这些。有线索，这是纸笔，写下来。这些东西无法拷贝。”两个人一人一张桌子，纸币备全。

瑾这才知道，原来，在如此现代的虫族社会，还有这样的机密文件。

他马不停蹄，一目十行阅览。得亏他经常誊抄信件，下笔十分迅速。即使是旁边的夏同怀，和他比起来也慢了几分。

“瑾，你可能还没意识到什么是高级雄虫。在今天以后，你的一切会有国家接管。光脑这种小事，他们更是会配发高标准的产品。但所有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而我，也只是为了感谢你昨天对于我的帮助，你不要放在心上。”夏同怀说这些的时候，神情严肃，瑾果然被哄住了。

夏同怀出手，直接就是顶配。换好新的后，他很自来熟的将自己的光脑号添加到瑾的联系人里面去。因为他知道，瑾的个人资料，马上会被调走乃至封闭，作为机密保存起来。

两人解决完物质方面的问题后，夏同怀拉着瑾来到了图书馆，但他们进入的不是公共服务区。夏同怀亮出自己的权限，工作人员没收了他们的电子设备后，带他们到了专门的进化研究室。这里面封存了关于雌雄根本的研究资料。全部都是纸质版。

徐漾挤过来：“你知道高级雄虫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数不胜数的资源，也意味着你社会地位巨大的变化。你难道不开心吗？”

“……知道这个消息我很震惊，也非常感谢您的努力。不过，我学医的初衷就是为了我弟弟。我想知道，成为高级雄虫后，我弟弟可以被治愈吗？”瑾礼貌的问道。

……

“你……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夏同怀激动的按住瑾。

瑾心想，意味着我是高级雄虫了？可我基因等级还是c啊。他摇摇头。

“意味着你是靠自我训练成为高级雄虫的唯一例子。”

二、高等教育篇（接上）

“浴室就在旁边。换洗衣物我放在这里了，是我弟弟的，他和你一样大，前段时间刚走，留下来没穿的。我在外面准备早饭，你洗漱完直接到餐厅就行。”夏同怀安顿一番后，转身出门，留下躲在被窝里的瑾眨巴眼睛。

瑾慢吞吞下床，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脸，甩甩头，走进浴室。他时间很快，战斗澡洗得多了，一点都不拖拉。披着浴巾出来时，看见椅子上放的衣服，抿抿嘴，还是拿起来穿上了。这衣服确实很合适，这是瑾唯一的想法。

s？从听到这个词开始，瑾就懵了。他从来没考虑过。从小，他就知道自己太弱了，所以一定要变强。如果生理无法改变，那么就要用知识武装头脑，运动武装肢体。生存法则告诉他，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但现在，什么是s？那不是只有那些电视中的人物才会有的东西吗？

他困惑着看了一眼那边神色激动又复杂的两人。

夏同怀也是惊讶到了，他没想到，这只雄虫可以这样强。

“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夏老师满面慈祥。瑾抵不住那笑容，点点头，又答应了。

两虫顺着研究所的主干道散步，两旁的绿化相当好，景色优美。身边是大拿给他做导游。瑾有点飘，感觉太不可思议了，从来没想过。夏老师给他讲自己在科研所实习时候的趣事，偶尔还会开怀大笑。此时瑾也就配合着笑一笑，露出的笑容甜甜的。成功击中了单身40年雌虫的心脏。如果昨天还想着对方精神力有多强，那么今天，他便觉得，这只雄虫也太纯了，纯到十分想指染。

夏同怀的光脑突然发出急促的声音，他接起来，徐漾对他激动的说：“快来！”

“我看你是想雄虫想疯了。”夏同怀一把撸过老同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待结果。

徐漾也没那么无聊，看对方懒得理自己，也就继续给手底下的学生布置任务去了。过了40多分钟，瑾出来了。

“怎么样？”

“走吧，先去看看精神力。我怀疑你的精神力等级有问题。”

“好。”

两人一同驱车前往精神力研究所。夏同怀那边有老同学，已经联系了，可以直接安排，当时就能拿到结果。

瑾终于长出一口气：“谢谢老师！非常感谢！”

“今天晚上，我必须要回去了。老师，您看……”瑾软软的打招呼。他想，现在还来得及打的。

“我送你回去吧。”夏同怀不知道想起来什么，此时也有点拘谨。他把办公室的资料大致理一理，然后两人就走出了教学楼。

夏同怀此时陷入沉思，但是瑾越来越面红耳赤。他有些焦躁不安，而且越来越明显。

“你怎么了？”夏同怀纳闷儿。

“老……老师，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瑾满脸通红。

夏同怀：“瑾，今天你的精神力恢复了吗？”伴随着对方的点头，他继续道：“你再进入我的精神域，看看里面有没有结。这个事情太过私密，之前没有研究可以理解。”

“好的，那麻烦老师坐在沙发上。”瑾完全没问题。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瑾的手指再一次搭上夏同怀的脑袋。随着雄虫一声“放松”，夏同怀进入云端。精神力有了经验，直接按照上一次的路数全速前进，当到达终点时，精神力试探到一个小石头。不大，但是闪着蓝色的光芒。光很微弱，但是又很漂亮，精神力没有接近那颗石头，而是围绕它转了许久。那颗石头刚开始有点怕，后来又很好奇，慢慢接近瑾的精神力。正要靠近的时候，精神力上的红光一闪，啪……仿佛能听到那个声音，一瞬间所有精神力全部收回。

“啊，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样一件事。”瑾一拍脑袋。

“说说。”

“大概是我们十岁左右……”瑾同老师分享了小时候唯一一次做疏导时昏迷的体验。

两人驱车来到夏同怀的办公室：“时间不多了，估计过几天会有帝国工作人员找上门，你就没时间了。现在我们加班加点。你现在从所有的资料里划出你和你弟弟的表征，我们用排除法。”

瑾连忙坐下来。他的速度十分快。况且资料也不是很多，只用了一个小时就结束：“夏老师，我好了。”

“恩，好的。快吃点东西，我已经吃过了。”夏同怀一手拿过资料开始阅览，一手将掰开的甜甜圈塞入雄虫口中。瑾反应不及，一口咬到夏同怀的指尖。瑾吓得连忙看对方的神色，但老师不愧是老师，面不改色转身继续翻看文件。瑾这才若无其事的把面包塞进去。然后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用餐。他不知道，夏老师的耳朵通红——网上撩虫攻略里就这么写的，应该没错吧。

五个小时后，工作终于完成。

两人确认无误后，带着誊抄版离开。

在车上，瑾仔细浏览这些文件。慢慢的，他看出端倪。精神梳理，如果太早进行，会阻挠雌虫一级进化。他不可置信：“我，害了我弟弟？”

“这方面材料很特殊，只能像查几百年前的档案一样查。那边是不联网的光脑索引，用法和大众款都一样，你搜一下雌虫进阶、精神力，然后去拿资料。”夏同怀指挥道。

“好的。”说起干活，瑾一点都不懈怠，十分麻利的开始工作。

这方面的资料不多，不到一个小时，瑾就找全了。

徐漾：“我先上报去了，你知道，每个高级雄虫，都要上报政府。”夏同怀摆摆手，去吧去吧。

接着夏同怀无奈的拿着检验报告，然后对雄虫说：“会有影响，今天你和我去图书馆一趟。对了，我看你的光脑挺久旧的，等下我们再去买一个光脑。”

“老师，您不用这样。我受之有愧。”瑾连忙拒绝。

瑾听到后，心中有点厌烦，高级雄虫……呵。

“所以，我弟弟为什么无法顺利一级进化呢？”他再次提问。

“……”两个40多岁的雌虫面面相觑，剧本不对啊，不应该兴高采烈吗？

他打开房间门，看见老师正在厨房忙碌。他站门口，弱弱开口：“请问，需要我帮忙吗？”

夏同怀转头一看，一个清纯的雄虫，彬彬有礼，还有些小害羞。他穿着自己弟弟的衣服，非常合适。头发还没有干透。阳光正好照到他的脸，非常精神的一张面孔。尤其那双眼睛，神采奕奕。夏老师不合时宜的想，精神力那么强，眼神一定很迷人，怎么最开始没发现？

“老师？”瑾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