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道,“以歌,你呢?”
慕以歌道,“我么?我想去游历江湖。”
清晨,薄暮。
猎人折了金鸟的翅膀,怎知金鸟不想飞舞在猎人身边。兜兜转转,蹉跎了十年。
接到战报,起义军又被缴了。乾帝采了怀柔政策,愿意降的他加以重用,宁死不降的,他就吩咐好好埋葬,隆重后事。导致天下英才莫不俯首叹仁君明主。且乾国广纳贤才,水利工程,农耕用具改善了很多,天下空前的安稳盛世。
林中小屋。
而林中深处,乾帝注目而望。韩赦道,“陛下,已出来半月,我们该回去了。”
乾帝转身,“嗯。”
以歌,你纵马飞驰的样子真的很美。
慕以歌强忍下身的不适,拼命忽视身后那火热紧盯的视线,快速穿戴衣物,忽然想抽死昨天那个鬼迷心窍跑这儿来的自己。
营帐外重兵把守,白天比晚上更难来去。
乾帝将玉牌系在以歌腰间,道,“这次不能再弄丢了。”
有一瞬间,乾帝想现在就班师回朝,带着以歌,一辈子都不再放走他。我明明已经放了你了,以歌为什么你又来招惹我。你可知道,那次我用了多大的决心将你放走。
“唔……”听到一丝嘤咛,乾帝才发觉自己已不自觉吻上了以歌锁骨,轻轻厮磨。乾帝低低一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撕咬碾磨他的敏感点。慕以歌抬起厚重的眼皮,朦胧的睡眼还带有些湿润,让乾帝一下子想到方才以歌被欺负惨了轻轻的啜泣声,昂扬猛一下子跳动。
乾帝轻笑,“以歌,不是很困吧。”
帐外,侍卫整齐有序的巡夜声清晰可闻。
乾帝看着不敢想象又魂萦梦牵的人儿,一时有些惊讶,欢喜又惊恐只是美梦,“你怎么来了?”
慕以歌青衫飘扬,轻轻一笑,说出的话可不是这么温和有礼,“偷香窃玉。”
“我会救出以歌,这是我除复国外最大的心愿。”
听闻乾帝巡游天下,慕以歌轻骂笨蛋,不知道天下才刚好安定,指不定就有哪个不要命的叛贼刺杀?而慕以歌竟鬼使神差地混进了乾帝大帐。
听闻乾帝巡游天下,慕以歌竟鬼使神差地混进了乾帝大帐。
高策止住他,“你不愿说的,我不会问。”
容止笑道,“慕以歌是我此生挚友。”
高策揽过他,“我自然知道。天下间除了本帅谁还能入的了你眼。”
所以容止对小太子总是不觉格外的关心,亏欠,欠以歌的他不自觉想要补偿他。
“小容儿……”树下阴影中一声呼唤。
容止抹了把眼泪,看来人,“将军,你怎么来了。”
“老师。”
“黎国回天乏力了,你此去只是送死。华国还没亡,活着一切都有希望。”“走出了这扇门,容府就完了,华国也就完了。”“你是我最得意的门生,现在更是华国的右相,冲动不该是你做的事。”“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所以他不能相救,所以他连听到别人对以歌的耻笑也无动于衷,他只能一笑而过。哟,不就是那个乾帝的新宠,不就是恰好那人是个长得极美的男子么,有什么奇怪的。
容止笑道,“传言并非空谷来风。”
高策道,“对了,那几味药材你到底是从哪儿得到的?”
容止轻笑,“我答应那人不会让第三人知道。”
张丞相道,“华国右相忽然冷静理智的可怕。可惜殿下看中的就是你这份理智。”“若你还念及旧情,就全力的打败乾国吧。早日将殿下救出。”
张丞相走了,容止蓦得轻笑。
永远冷静永远理智的容止,哈哈哈!容止忽的想起黎国城破那日。
张丞相道,“公子,那时你明明已经拿到兵符了对吧?”
容止不可否认,“是。”
张丞相怒道,“有时候我也真想杀了你。”
容止思虑片刻,“我答应你。”
张丞相松了口气,“对了,听闻公子军姿匮乏,幸得黎国还算安稳,黎国可以无偿资助公子军用物资,但也还望公子不要让他人知道。”
容止道,“我明白。”“以歌还好吗?”
容止凛眉,声音有些微微的惊喜和期待,“以歌?”
张丞相道,“殿下说如果真有人能破乾,那人只能是你。殿下说他信你。”
容止忽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以歌他……出来了吗?”
容止道,“丞相究竟有何事非要与在下私谈?”
张丞相拿出袖中一枚青龙玉珏递给容止。
容止诧异,“这是?”
哪怕心里再不乐意,也可以为你接受那个讨厌的家伙。
清秋,南越,林间。
只听一声箭鸣,灰棕色野兔倏然倒地。一道白马的健美身影飞快略过,马背上男子青衫翩飞如虹,行知猎物,未停下,探身俯首,只余脚尖轻勾马鞍,大半个身子离空,随手捡起野兔,在空中一个优美的翻身,人已稳稳的坐回马背。
慕以歌高坐马上,拱手笑道,“不必再送了。阿止这般盛情,我会舍不得离开的。”
高策黑了脸,还不容易要将瘟神送走。他自然不肯留。
容止道,“这里永远等着你。”
高策一撂竹简,“一半的将领降了,士兵更是无一例外全部归降。小容儿你当时就应该让我直接杀了他了事儿的。”
慕以歌直截了当道,“阿止,如果复国无望了,你想做什么?”
容止道,“百姓安好就是我所愿。”与高策相识一笑,“或许会开家小面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那年春光正好,上华宴上,你打马归来,青衫飘扬,斜睨的一眼已注定我今生难以忘怀。
一枚竹叶飘落,慕以歌转身接住,眼神迷茫。那里似乎有风吹过。
在心海里激起万丈波澜。
以歌有些迷症,朦胧的眼睛望着他,似在努力想他说的什么。乾帝心神激荡,声音低沉沙哑,“以歌,我又想要了。”用身下巨物恶意的顶了顶以歌,低笑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慕以歌这才反应过来,“你……不呜……”乾帝猛的吻上将他欲吐出口的拒绝打断,淹没在交缠的唇齿间。而身下某个不可言喻的地方被某个滚烫庞大的东西顶弄来,一进到底。慕以歌瞳孔一下子放大,拼命呼吸缓解身下的疼痛。乾帝压抑等了一会儿看着以歌身体渐渐放轻松,很快便剧烈运动起来。
“唔……哈……哈……嗯……”断断续续的呻吟温暖了整个大帐。
慕以歌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了,营帐遮光效果极好,外面是不错的艳阳天,而帐内光线昏黄。“唔……”慕以歌迷迷糊糊抬起厚重眼皮。“以歌,醒了。”乾帝身着白色棉质亵衣侧躺在被褥里,左手支着头温和看着他,早已醒来多时。慕以歌欲起身,发觉锦被下一丝不挂。乾帝看出以歌冢迫,还是这么的脸皮薄,轻笑,“大帐里没有你的亵衣。”
高策道,“我就这么不可信?小容儿,你就告诉我那人是谁嘛,我绝对不告诉第三个人。”
容止忍俊不禁,“你与以歌现在已是难兄难弟了,你觉得我会信。”
高策无奈。
乾帝眉眼都染了笑意,“好。”
一场酣畅淋漓的欢好后,乾帝目光温情地看着已疲惫睡去的以歌,手在他没有一丝赘肉的后背上轻抚着,头发已经打湿黏在枕头上,这个人也已沉沉睡去,就像梦中重华宫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只是如今春宵太短,乾帝不敢睡去,怕一个睁眼这人便又不在了。
乾帝目光细细观摩以歌每一寸肌肤,美丽的脸庞,细长的眉毛,睫毛的微小颤动,落下阴影的眼睑……就这样静静睡去,如画的眉目竟给他一种静若处子的美感。
三年后。
天下安定,四海太平。乾帝巡游天下。
深夜,重兵把守的明黄营帐内出现一个不可思议的人。
“除了本太子还有谁配得上你?”昔日那人也这样骄傲说起。
容止回抱住他,“高策,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已决定与你携手同行,就至死不渝。”
月光下,相拥的两人安静美好。
高策痴痴地看着容止,忽的笑开,“大帐里没见到你,便找了过来。”
容止轻笑,已知道他是跟踪自己开的。
“以歌……”
所以他在听人拿那人做闲后谈资时,只是温和笑着,“许将军,大帐开会了。”忍,只能忍。容止那个让人如沐清风,永远冷静镇定的男子。
六国里,华国下场最惨。无论军事,人力,他都没有。哪怕顶着华国右相的名头,哪怕是起义的策划人,他没有叫板的资本。
那个往他脑袋上扔桃子的少年,和小时的以歌好像啊!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劲儿,那傲慢娇纵的神态,容止捂着脑袋大包,忽的忍俊不禁起来。那个水蜜桃一样的小孩明明长相与以歌并不相似,但这语气神态可不就是小以歌嘛。
司徒将军拔刀自刎,天地苍茫,“司徒翔丢失兵符以死谢罪!”
“唇亡齿寒,大王唇亡齿寒啊!”父亲冲撞圣上入狱。
“容止,你要到哪儿去?”
容止笑道,“如果以歌是我,他当时也会做这种选择。”
张丞相道,“那你可想过殿下会落得如今处境。”“如果再给你选一次,你可会救黎国。”
容止道,“不会。”
张丞相目光深重,“死不了。”
容止道,“抱歉。”
张丞相笑道,“公子应该知道老臣一直对小太子严加管教,只有你,小太子挑衅你,老臣还觉得大快人心。”
张丞相苍老的面容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殿下若出来了,谁给你传递情报。”
容止道,“抱歉。”
“我只是告诉公子,此事危及,望公子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哪怕是高将军。”
张丞相道,“黎国埋在京城的暗线。这是信物,也是唯一可以操纵所有暗线的东西。”
容止道,“为何给我?”
张丞相一声叹息,“是殿下要给你的。”
高策叹道,“这家伙恢复的挺快。”
容止笑道,“以歌的武艺与你不相上下。”
高策道,“果真有那么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