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间渗出血珠,乾帝用舌尖轻轻舔舐。痴迷贪恋,鼻尖是他的气息。
慕以歌唇角勾笑,不过,火还不够大。还需要一把更大的火,让乾帝不得不处置他。
乾宫他逃不了,只有让乾帝不得不放了他。哪怕是不知是放还是杀。慕以歌轻笑。
侍卫问,“将军何事?”
韩赦道,“刚才那个人很可疑。”下马,“军队按行程继续行驶,我去探探底细。”
客房里,剑拔弩张。
乾帝道,“以歌在想什么?”
慕以歌笑着,目光温和一如往昔,“陛下,放了我吧。”
乾帝凛眉,“你还想逃?”
以歌,就这样,一辈子,好吗?
重华宫,慕以歌正在翻看书。远远看到乾帝面色铁青走来,慕以歌含笑,“陛下。”
乾帝面色缓和,走上前拥住慕以歌,头深深埋在他的脖颈处,“以歌,以歌。”念着这个名字才稍感心安。
重华宫,午后小睡。
乾帝手指把玩着以歌的长发,怀中美人睡得安然。
听闻南海有花名罂粟,艳丽却有剧毒。以歌你定是罂粟花妖所化,不,你比它还要毒,你定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一声钝响,大笑的人头颅轱溜滚到地上,另一个人震惊恐惧的张大嘴巴,看着远处铁甲熠熠的人。
韩赦冷道,“诋辱少君者,死!”
只见刀光再现,另一人头颅也从身体上滚落下来,周围的人惊慌后退,围成了一个圈圈。据说神威将军韩赦去边疆路上死了好多人。
激怒他的下场,慕以歌怕极了。怕到了骨子里,所以他屈服了。哈哈哈!慕以歌脸深深伏在掌上,疯狂大笑,悲戚的让人想哭。
阿止,慕以歌果真如世人所言卑劣不堪,他再也做不回昔日那个铁骨铮铮的黎国太子了。
“黎国王室全都入狱了?这慕以歌不是乾帝宠臣,老丈人家都敢端,啧!”
乾帝皱眉,尽是不悦。未出声怕吵醒以歌。不知觉坐床边看着以歌已有小半时辰。望着已被他反复蹂躏了一晚上的艳丽红唇微微张起,乾帝情动,俯下身又啃咬厮磨了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离去。只想着回来再和以歌算账。开玩笑,禁欲了半年,岂是一晚上就足够。
脚步声渐渐远去,慕以歌睁眼。挣扎起床去了另一侧温泉。
温暖的水流不时击打着疲惫酸软的躯体,慕以歌蜷缩在角落,忽的大声笑起来,如痴如狂。压抑不住,如同疯魔了一般。
……
翻云覆雨,颠龙倒凤,一室温情,半生痴缠。
没个三天他是下不来床了,不过这次竟然这么轻易逃过去了。慕以歌轻笑阖目。落下的泪水不知是喜悦还是荒凉。“陛下……陛下……”
乾帝一把将他捞起来,胸膛紧紧贴合,下身猛的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唔……”慕以歌痛呼出声,“疼……”
下身依旧大力运动着,乾帝双目嗜血凶狠道,“疼才长记性。”
慕以歌双手攀住乾帝的肩膀,拉开些距离,迷蒙的双眼望着乾帝近在眼前的俊朗脸庞,讨好的吻上他的唇瓣,细细碾磨。
一个恍神,乾帝已来到了重华宫。宫中仆人都已早早下去,慕以歌也卸了一身青衫,换上了华贵紫衣。手中百无聊赖地翻着戏本子,安静嫣然。
乾帝看着他,目光不像昔日温情。偏执,病态,成魔成狂。
慕以歌轻笑,主动上前,投怀送抱。乾帝瞳孔放大,一时愣住。慕以歌一声轻笑,似颇为愉悦,轻轻吻上乾帝薄凉的唇瓣,如愿的感觉到乾帝肌肉绷紧,呼吸加剧。慕以歌轻笑,在他耳边似蛊惑道,“陛下,我想要了。”
重华宫,摆设一如往昔。
慕以歌坐在桌边,轻轻饮了一口茶。好像只是在外玩了一圈,归家等待责罚的世家少爷。
只是,陛下竟还没有来惩罚他。慕以歌轻笑,该来的总会来,而他已无所畏惧。
娘的,如果没有那个多余的人,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天堂啊。高策想到。只是可惜,竟没有听闻乾帝那老王八找他的消息。不然他非得将这人拿去换钱。当然只是气话,不然小容儿非得剥了他的皮不可。
老板拿了钱,“两块糯米糕好嘞!”
高策接过糯米糕,往回走。街上突然出现一大队兵马浩浩荡荡路过,中间一个铁甲熠熠的男人威严冷峻高坐马头,气势不凡。高策随意道,“这人是谁?”
“阿止和柳家姑娘赏花都不愿陪我去钓鱼,本太子吃醋了。”
容止笑了,笑出了眼泪。那个人明明不好男色,偏偏缠在他身边。“那些人不怀好意,我不看着,阿止吃亏了怎么办。”
那个人明明长得比他还好看,偏偏一无所知。“本太子武艺高强,谁敢动我。”“那人莫不是在说笑,本太子高超的剑法,矫健的身姿,他们都没有看到。只看见本太子这张脸,肤浅。”拿起铜镜一照,“唔,别说,还挺好看哈。”
人走了,容止睁开眼,目光澄明。眼底无声滑下泪痕。他救不了他,从前,现在,也拦不住他。
“阿止嫁我为妻吧,本太子必定好好待你。”
“他是我的人,你们谁敢动他。”
“阿止,我听说缥缈峰晨间有紫雾。”
“阿止,我想吃醉鱼。”
“阿止,你再让我一子。”
容止摇头,“消息遍布七国,天牢里必重兵把守,就等着人前去。呵!好个一石二鸟。”
容止止住了脸上的冷笑,目光飘乎窗外,芭蕉叶映辉的窗口,逆着光看不清屋里的人。
芭蕉芭蕉,容止心里嘲笑,以歌最厌芭蕉的愁绪恼人,偏偏所行之处处处见芭蕉。
高策摇头,“告示满京城贴的都是,消息正在向外扩散,估计到时整个七国都会知道。”
慕以歌不自觉将黑子握进掌心,握紧再握紧,白皙的手背上可以清晰看见青筋。倏地,慕以歌一个轻笑,手里黑子也从松开了的掌心滑落,掉在棋盘上,清脆的一声响,打乱了整个棋局。
“抱歉,手滑了。”慕以歌依旧笑着,却与往常不太一样。慕以歌好似困了一样,以手遮住半面,打了个哈欠。“棋看来下不了了,我要去补觉了。昨夜研究了半晚上的棋局困死我了。”起身离开,声音比往日多了些低沉,“阿止,明日我们要去爬山,可别忘了。”
容止抬头,“出什么事了?”
高策看了慕以歌一眼,“黎国王室意图谋反,全部下了牢,十五日后问斩。”
慕以歌落子的手止住,脸上的笑僵滞全无,“你说什么?”
若干年后,中记载。韩赦,旷世将才,仁爱博远。对敌人宽容,对百姓仁慈,深受人们爱戴。然有一种人他绝不放过,对少君不敬者,死。
高策匆匆从外面赶回。
“回来了。”容止轻饮了一口茶。
“喜新厌旧不是常态,六国亡,黎国还安好多年已经很不错了。就是那慕以歌不过才二十四岁,也不至于年老色衰吧。听说长得极美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就这样被打入冷宫了真是暴残天物,若能一吻芳泽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说来也是,乾宫里多是战败送来的美人,再好看多久也会厌了。只是就这样当真可惜,赐给下属也是好的啊。诶?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慕以歌和人偷情被捉奸了!”
“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这么大一盏绿帽子,乾帝怪不得要灭他九族……”
“看来陛下是心意已决啊。”
“想黎国王室在六国内素受恩宠,竟也……”
“你真相信是谋反?我听说……”
半年了,乾帝抬头望着窗外,初春,树枝上残留的冰雪在日光的照耀下渐渐化开,滴落。以歌,你是恨我的吧。
没关系,朕不介意再多恨朕一点。
朝中人声鼎沸。
三人行,两人其乐融融。高策脸色越发黑了下去,仿佛下一刻就忍不住将那个叫慕以歌的家伙扔出窗外。独自霸占他的小容儿。娘的,小容儿什么时候对他这么温柔体贴,百依百顺过。
忽的又听到慕以歌拉长声音撒娇说,“阿止,我要吃糯米糕。”
容止温和笑说,“好,”高策的脸色越来越深沉,这哪是请来帮手,这分明就是请来个太上皇嘛。
“朕不需要爱恨,朕只要他一辈子陪着朕就够了。”
韩赦欲再言,“陛下……”
乾帝锐利的双眼扫视着韩赦,“你喜欢以歌?”
乾帝道,“黎国王室意图谋反,全部压入天牢,十五日后问斩。”“告示发布天下。”
乾清宫闯来一个不速之客。
乾帝铁青着脸坐于书案旁,“韩赦,你也是来劝朕的?”
乾帝手指轻轻摩擦了杯口,如同爱人的嘴唇。以歌最爱的一个白玉杯,几次见以歌轻饮一口茶,含笑,“陛下。”乾帝情不自禁地将唇角凑上杯子。以后,定要以歌以唇渡他。
窗台,以歌最爱在这里凭栏远观。当时你在想什么呢,以歌,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想怎么不知不觉的离开我。
乾帝望着窗外广袤的天地,心有所感。天南海北,大漠江湖。朕说过只要你不离开朕,朕一切都允你。你若想看,朕可以陪你一起。但你不该试图离开朕,不该辜负朕的信任。慕以歌,从今后你已失去了说不的权利。
乾帝道,“张丞相辅佐了三位明君,乾国昌平皆是丞相之功,朕怎会怪罪于你。”“也罢,张夫人之子重简天资聪颖立为皇储,张夫人性情温和宽广加封尚夫人,形同皇后礼。”
张丞相道,“陛下,臣知你意思。但,且不说慕以歌是黎国人,单是他是男子就做不了皇后。”
乾帝轻笑,“朕知道,只是朕只想百年以后与朕合瓮的人是以歌。朕一生为乾国谋划,只这一点私心还望丞相成全。”
容止看着窗外灯火,叹息道,“复国更难了。”
以歌看着漫天流火不语,不得不说乾帝会是个贤名的君王。
乾清宫,深夜。
“不骗你。”
……
今年的除夕与往年不同。六国一统,天下归一。乾帝承天受命,抚外安内,天下太平。改年号天朝,今为天朝元年。免赋税,轻徭役,大赦天下。
容止犹豫了一下,“小太子和张丞相昨日便到了,真的不去见一下?”
以歌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微微有些低沉,“等我治好后再说吧。”
从不愿以软弱的姿态示人。如果神医真的可以治好他……
慕以歌道,“阿止,你说南越有神医可以治好我的旧疾,是不是真的啊。”
容止道,“能不能治好我不能保证,但试试总是好的。”
慕以歌笑,比初春的阳光还要明媚,而春季他们就要去南越了,“我信你。”
容止温和笑道,“好。”
容止目光温和的看着眼前似困倦闭目的人。那个战场上红衣猎猎,嗜血轻笑的桀骜将军。那个春日里青衫飞扬,肆意风流的翩翩少年。那个撒娇卖萌,骄傲任性的太子殿下。那个无惧无畏,爱憎分明的慕以歌。以歌以歌,那个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的男子。容止一生的遗憾。
因为这人,几次心痛如割,无能为力。而这次,不管以何种身份,只要你需要容止,容止就绝不会放开你。哪怕负了使命,葬了雄心。
容止道,“他可信吗?”
以歌抬眼,目光望向门外微微有些凝重,“乾宫里只有他永远不会害我。”
容止笑道,“以歌还是这般自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慕以歌的准则。
重华宫窗外的月色极好,乾帝抬头望月。叛乱多聚集在南越一带,以歌,你会在南越吗?你身子不好,怎能忍受战乱的颠沛流离。
乾帝道,“将韩赦给朕叫来。”
不一会儿韩赦到。单漆跪地,不卑不亢,“臣韩赦参见陛下。
……
韩赦走了。一步一念,字字是你。
门外侍卫急切问,“将军,怎么样了?”
“手法生疏了,你忍着点。”
“他们一无所有,而你有大好前程。我可以一句话定他们的生死,却无论如何也救不活死人。”
“你想去战场吗?成就一番功名。”
“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代名将。”
“你不需要问为什么,你只需要相信我。”
“将命给我,不后悔?”
慕以歌嘴角轻笑,“杀了我或是放了我们,你自己选。”
杀了他?韩赦惊恐,怎会?少君可知,我一心身居高位,只是为你。
韩赦叩首,声音低沉,“少君,从来我只要你安好。”
容止和高策已将手摸到剑把。他们本就是乱党,况且,容止看向以歌目光柔和且坚定,这次再也不会放开以歌。以歌以歌,容止一生难以言喻的伤痛。
良久后,韩赦单膝跪地,“请少君与臣回宫。”
慕以歌笑的讥讽,“我若是不呢。”
喃喃,“我倒希望和以歌有关系。”
会参加叛乱吗?还是一直就是潜伏在乾宫。以歌,你又为何要离开?
韩赦安静跪于地下默不作声。
“将军里面怎样?”门外侍卫紧张问道。客栈已被团团围住,插翅难逃。
韩赦目不转睛,沉声道,“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退后!”
床上,慕以歌青丝披散,讥讽地笑看着韩赦不语。
慕以歌轻笑,“我早已经过了娈童的年龄。”
乾帝道,“你与那些人不同。只有你,死也不能离开我。”乾帝像是警醒一样,在慕以歌雪白的脖颈处狠狠咬了一口。
“丝!”慕以歌深吸一口气,没有推开,目光飘向窗外。死?确实是个好主意。唇角不觉勾了笑。倾城殊色,妖异艳绝。
慕以歌嘴角勾了丝微不可察的笑。看来是大臣给他气受了。唔,定是联名上奏请陛下处死他这个祸水?
秋猎盛典草草结束不说,扬言天下黎国王室谋反要当众斩杀却又毫无预兆的放了。为了一个娈童,皇家威严,名声威信都不顾了,这下怕是惹起大臣的不满愤懑了吧。
能左右帝王思维的不是祸水是什么,不过这些老臣还是不够胆大。若是他,定提了剑斩了妖妃头颅,之后生死由命。
早年征战四方,亡国百姓哀嚎,“你这个暴君,定会遭到天谴的!”“你不得好死!”“老天爷一定不会放过你!”
如果你真是我的天谴,那以歌,我希望这惩罚久一些,最好一辈子。
乾帝忽然想起以歌刚入宫那会儿。桀骜不驯的少年,哪怕被废了武功,哪怕反抗会遭来更惨烈的对待,也拼死抗争着。那时自己前胸后背被啃咬的都是伤口,一次房事就如上了战场般激烈。乾帝不由失笑,手指轻轻把玩着以歌如墨的长发,何时想过那个桀骜的人会如此温驯的躺在自己怀里,又怎会想到这个人会让他爱到心坎儿里。
若干年后,中记载。韩赦,仁爱博远,对敌人宽容,对百姓仁慈,深受人们爱戴。然有一种人绝不放过,对少君不敬者,死。
乾帝神清气爽地去上了早朝。以歌回来了,乾帝每每想起心里像填了蜜似的,不觉流露面上,和颜悦色,奖励了几项农耕政策,褒奖了几个大臣。朝堂一时轻快起来,一该前些日子的低沉肃杀气氛。
早朝将结束的时候,乾帝又颁布一道旨意,释放黎国王室,赐封。朝堂一时议论纷纷。而乾帝竟连个理由也没有,哪怕是错怪,误捉什么的。帝王的圣旨根本不需要理由,而没有理由,不容置疑恰是保全帝王面子的最好手段。
“喜新厌旧不是常态,六国亡,黎国还安好多年已经很不错了。就是那慕以歌不过才二十四岁,也不至于年老色衰吧。听说长得极美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就这样被打入冷宫了真是暴残天物,若能一吻芳泽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说来也是,乾宫里多是战败送来的美人,再好看多久也会厌了。只是就这样当真可惜,赐给下属也是好的啊。诶?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慕以歌和人偷情被捉奸了!”
“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这么大一盏绿帽子,乾帝怪不得要灭他九族……”
店老板道,“你不知道?乾国的新任兵马大元帅。”
呵,就是他?高策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毁了他和容儿多年的布局。缴了他几处阵营。
兵马行走了数百米。韩赦伸手止步,停止行军。
他又回到了这里,以爱为名的牢笼。
有一天,他慕以歌竟也会主动求换献媚。
在回来的路上他想过无数种情景,尖锐,反抗,杀他,自杀,囚禁,屈辱,折磨,竟忘了这种。
微弱的烛光,慕以歌睫毛轻颤未醒。乾帝不觉轻笑,直了直上半身,替他遮挡了些光亮,将他罩于阴影下。
忽的,乾帝心中暗骂自己沉不住气,明明想好数十种惩罚他的方法,怎么就被他晃了神,只想狠狠地宠他爱他,竟半点恨意提不上来。看着他泪眼婆娑地求饶时,听他微弱的喘息抽涕时,本硬下的心肠忽的仿佛被某种东西击中,酸麻柔软。
“陛下,该上早朝了……”张公公硬着头皮在门外第三次提醒帝王。
乾帝恍神,身下动作也停止。
慕以歌轻笑,凑近乾帝耳边,“陛下……我疼……”
乾帝暗骂了一句,目光猩红,“妖孽。”“以歌,你一定是上天派来的妖孽,专门来勾朕魂魄的,不然,朕怎会觉得只需看你一眼,便什么也想不起来。”撕咬着以歌锁骨,胸前红樱,碾磨,又气不过的咬几下,换来身下人的难耐的呻吟。
乾帝瞳孔骤然收缩,狠狠咬了一口牙,这个妖精。一把将慕以歌抱起,大力地抛到床上。
翻云覆雨,将半年来的怒意全部发泄到他身上,不再放过,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喊不出声,昏迷过去也不放过。昏睡了就将他做醒,把各种以歌拒绝不喜的床上姿势挨个试了个遍。
“陛下……放过我……陛下……唔……够了……陛下……嗯……”不够,怎么也不够!乾帝猩红的双眼望住以歌玉白紧致的后背,那里有两个浅浅可爱的腰窝,底下大力运动着,势要将他钉死在床上。猛的将他翻个身来。迷蒙的双眼,被激出的泪珠悬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红唇喘息着,声声低吟仿佛世上最美的音乐。
乾清宫,乾帝正在批阅奏折。张公公战战兢兢的在一旁侍候,侍卫通报少君回来的消息时,陛下只是淡淡道了句知道了。他可不以为陛下真的无动于衷,若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所以随着时间越久越长,张公公心里就越慌乱越没底越恐惧。张公公强忍发麻的头皮试探开口,“陛下……”
“啪”的一声,手中朱笔被生生折断。再也忍不住了,乾帝面色铁青,“去重华宫。”
见不到他时,日日想念。得知他来了,又不敢去见。只怕一个不留神就想掐死他,好教他也尝尝自己半年来的痛苦折磨。
他走了,走了。乘着清晨的薄雾,纵马奔向乾宫。
乾宫南门,侍卫惊慌失措的看着来人。
慕以歌轻笑,“告诉陛下,慕以歌回来了。”
“阿止,给我做桃花醉鱼嘛。”
“阿止,你就等着去我黎国做太子妃吧。”
“阿止长这么好看,除了本太子还有谁配的上你。”
……
“阿止,我要走了。”慕以歌看着睡梦中的容止,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眼睫。“阿止果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赌气道,“便宜高策那家伙了。”
合上房门的最后一眼,目光流露万千留恋不舍,千万万语哽住,化作一句默念,“阿止。”
“最后的十五日,让以歌玩个舒心自在吧。”
这十五日他们去了很多地方,爬山越岭,花海观鱼,所有不知名的小吃都要尝一尝,所以稀奇的事物都要去看一看。高策一如既往的抱怨,却背着大包的东西跟在两人身后任劳任怨。容止一如既往地宽容微笑,对那人无底线的纵容。以歌依旧不断地念着“阿止阿止”,吃喝玩闹宛如不知忧愁的少年郎。
“阿止,你看那鱼!”
容止温和笑道,“好。”
寂静的房间里,低沉的气氛。
高策道,“该怎么做?要去劫狱吗?”
容止转头笑道,“将军拜托了。”
高策冷哼一声转头,转身刹那间还看到慕以歌笑的狡黠愉悦。哪是想吃糯米糕,分明是闲他碍事,将他调来罢了。
高策黑着脸上街,景安小镇风景很好,但在这里生活的这俩月,比他半辈子都过得憋屈窝囊。整日看他们游山玩水,逍遥自在,偏偏小容儿袒护那人的很,怒气发不得,只能夜晚在床笫之间狠狠地折磨小容儿出气。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六年相伴同样也都不及这两个月的欢好次数多,高策不自觉弯了嘴角。容儿的身体比天下间任意佳肴都要美味,都要让他神我两忘,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高策目光幽深看向他,不语。
对这个人,他讨厌归讨厌,但这么多天的朋友了,得知他如此遭遇,如今又如此境遇当真不太忍心。
容止问,“你没有看错?”
慕以歌落了一子,喜上眉梢,“阿止,这次我定赢你。”
容止温和轻笑摇头。
高策的面上愈发沉默,容止忽觉这不像是高策的秉性。
一声钝响,大笑的人头颅轱溜滚到地上,另一个人震惊恐惧的张大嘴巴,看着远处铁甲熠熠的人。
韩赦冷道,“诋辱少君者,死!”
只见刀光再现,另一人头颅也从身体上滚落下来,周围的人惊慌后退,围成了一个圈圈。据说神威将军韩赦去边疆路上死了好多人。
“伴君如伴虎啊,一不留意就……”
对此事议论纷纷,却也没有一个人再敢力谏阻止。韩将军的下场近在眼前,还有谁敢。
“黎国王室全都入狱了?这慕以歌不是乾帝宠臣,老丈人家都敢端,啧!”
“听说了吗?韩赦将军被贬到边疆了。”
“是啊,想韩将军昔日荣宠甚重,也算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了,竟也被陛下罚了。”
“据说韩将军深夜闯入皇宫死谏……”
韩赦道,“不敢。”对于少君,他只敢仰望,不敢亵渎。
乾帝“呵”笑了声,眼神冷厉睿智,泛有寒光,“边疆多流寇叛乱,去驻守边疆吧。”
韩赦沉默片刻,道,“臣领命。”
旨意下达后,一概大臣联名上奏不妥。如此一来,定会造成天下不稳,人心惶惶。
韩赦单膝跪地,身上铁甲熠熠,不卑不亢,“陛下以这种手段逼少君回来,少君会恨你。”
乾帝脸色愈发难看,手中朱笔啪的被折断。
半年了,以歌,玩够了就该回来了。
“来人。”乾帝沉声道。
太监急忙进来,伏地战战兢兢道,“陛下。”
张丞相惶恐,“陛下折煞老臣了。”
重华宫,乾帝抚摸着每一件物什,目光眷恋温柔。
这里,以歌最爱在此作画。这个,以歌最爱的一件玉珏。
张丞相道,“老臣恳请陛下立后立储。”
乾帝道,“此事关系甚大,容后再议。”
张丞相蹒跚跪下,“陛下,不能再拖了。”
乾帝道,“朕给你20万大军去南越,记住明为平定叛乱,实则找寻以歌。将以歌毫发无损的给朕带回来。”
韩赦叩首,“臣韩赦领命。”
乾国边境的一处小镇,旅馆客房。
京城烟火通明,普天同庆。景安小镇也被这喜庆的气氛感染,烟火深夜不休。
百姓根本不在意谁当王,换言之谁是王对他们根本不重要。温饱的生活才是他们眼前考虑的问题。能太平安康谁愿意乱世逃亡。
使命,责任只是王孙贵族一遭打落神坛的不甘。
目光出现憧憬,“阿止,你说我真的能恢复吗。”
容止肯定道,“会的。”
以歌道,“不骗我?”
容止微颦眉,“不过,可能会很疼。”
以歌一个皱眉,继而笑开,“那阿止要给我买糖蜜饯。”
还是这么孩子气,容止忍俊不禁,“好。”
房门轻掩,本入睡的人睁目,目光澄澈清明,无声叹息。
刚入冬,以歌便染了风寒,待在房间里无聊却不能出去。景安小镇气候比之北方还是较好的,但外面毕竟是寒冬腊月。
房里,火盆烧的旺盛。容止坐在桌边看书,慕以歌坐倚床头,手中虽执书,却早已神游天外了。容止轻笑,这家伙以前便是也样,偏偏又聪明的很。
以歌轻笑,“我一生最大的败笔就是低估了乾帝。”且接二连三。
容止敛神,察觉危险,“以歌。”
慕以歌往后一仰,轻笑,“阿止,我饿了。”
韩赦道,“并无异常。”伸手止住了侍卫的疑问,“回城。”
侍卫禁了声。身为将军的下属,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服从。
慕以歌松了口气,轻笑。
“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乾宫了,你没必要陪我耗着。”
“一匹马而已,这里没有一件东西属于我。”
“我不属于这里,却一辈子也离不开这里。”
“差点损我一员爱将,你确实该死。”
“那些垃圾,根本不值得你出手。”
“黎国都没了,哪来的太子。”
慕以歌静坐着,不语,面上平静看不出喜怒。
韩赦起身,“我从未见过少君。”
……
如此尖锐的少君是韩赦从未见过的,韩赦不觉轻皱了眉头。头微微低下,沉声带有一丝慌乱,“陛下很想你。”我也是。
慕以歌笑的更甚了,笑出了眼泪。他当然想他,说不定已经想好了一千种折磨他的办法,只等他回去一一实践。
韩赦迷惑抬头,“少君。”
良久后,乾帝道,“朕给你20万大军去南越,明为平定叛乱,实则找寻以歌。记住将以歌毫发无损的给朕带回来。”
韩赦叩首,“臣韩赦领命。”
乾帝摆手示意他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