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信!”飞鹰斩钉截铁道,“臣与英儿之间有多艰难才走到一起,皇上您不是不知,不管是臣,还是英儿,我们谁都不可能背弃对方。”
盛临煊原本倒不觉得什么,可是听他说道他们很艰难才走到了一起,心下又不爽起来,他斜睨着飞鹰:“怎么,你这话的意思便是似你们这等经历过艰难的不可能背弃对方,似朕与纯昭仪这样轻易走到一处的便容易变心不成?”
“不是——”飞鹰目瞪口呆,哑口无言了一阵,才急急分辩道:“臣、臣没这意思啊皇上!”
果然——“只有三字,‘已转达’。”
盛临煊眼眸微眯,冷静分析道:“此人颇有心机,这便是让你们即便截了这消息,却也仍要坐实了此事。”
飞鹰暗暗地打量他的面色,忍不住问道:“皇上,便不怀疑纯昭仪娘娘?”
今夜星光璀璨,可他眸中却幽深暗沉。盛临煊对着潺潺的流水看了许久,也站了许久,忽然出声问道:“可查出什么来了?”
不过眨眼间,飞鹰便出现在他身旁。
午间成徽帝冷着一张脸,将那小纸条交给飞鹰的时候,飞鹰还有些诧异成徽帝外露的情绪。然而待他看过那纸条上的内容后,便理解了成徽帝为何一副压抑与冷怒的模样了。
直到傍晚时分,贤夫人食不知味地用着晚膳,实在没甚胃口,筷子一撂,让宫人将饭菜撤掉。
她则走到小书房去,继续执笔抄写规册。此时只有这件事,能让她压一压内心的焦虑与烦闷。
又过了一会,丁香又从外头回来,贤夫人立刻抬头看去,却见丁香一脸的喜色,她心便狂跳起来,果然听丁香小声道:“娘娘,妥当了。”
“行了。”盛临煊一挥袖,他也知自己有些故意找茬了,实在是今日发生这事十分令人不爽。
他面容一整,正色道:“此事你们暗地里盯
然而他这句话才问完,便感觉周遭的气温仿佛跌到了冰天雪地那般,飞鹰在心中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微垂着头,眼睛都不敢与盛临煊相视。
盛临煊不答,飞鹰更是一句声都不敢再出,沉默了好一会,才听见他冷冷一笑。
“呵——”盛临煊看着流动的溪水,问他:“告诉朕,若有人说郭英背叛了你,你信么?”
任哪个男人看见别人写给自己心爱之人述说旧情的情书,都绝对不会高兴得起来。
飞鹰拱手道:“回皇上,自拿到这纸条后,臣便让几个属下盯紧了膳厨那边,果然看见有一人借着如厕之时,往外放飞了一只信鸽。”
盛临煊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哦?那信鸽传了什么消息?”飞鹰既这么说,那肯定是截落了那信鸽的。
贤夫人眼神爆发出灿亮的光芒,低喝了一声“好!”然后便低下头继续抄写的动作,比起白天的滞涩,现在落笔却如行云流水,唇边亦漾起了一抹志得意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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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沈珺悦熟睡后,盛临煊睁开眼睛,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披衣走出皇帐,挥退想要跟上来的李荣,独自一人走到了山溪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