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琮:“可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人生的规律啊,没有人可以不死的。父亲戎马一生,享尽富贵权势,娇妻美妾,儿女双全,虽然没能长命百岁,可是他已经比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过的都要好了。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能当上皇帝,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给他追封一个,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人这一生不在长短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滚落。之前凭着一口气强撑,现在真的放松下来了,她就觉得悲伤铺天盖地,将她压的几乎喘不过气。
齐琮包容的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声音很温柔,这一刻,他不像弟弟,反而像是哥哥。
“原来父亲说的没错,姐姐虽然看起来是大人了,可心里还是个小孩子。离了爹娘,就会一直哭,一直伤心。”
他一边说,一边用雪白的衣袖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又做恶梦了。”她叹息一声,“可记不清梦到什么。”
齐琮将她扶起,将她身后的枕头垫高,然后让她靠着。
太后重病的消息是保密的,唯有四位辅臣,以及齐琮等少数人知道。
夜晚,齐月盈恍恍惚惚的睁开眼,就看到了守在她身旁的齐琮。
寝殿昏暗的烛光照在了齐琮雪白的僧衣上,他手中转动佛珠,口中默念经文,看起来竟带着几分不染世俗的佛光。
况且难民虽多,可是真正能闹事的也就是这些青壮,刨去他们,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人数再多,也很难闹出大乱子。
齐月盈听后,深以为然,然后就照着齐琮的意思扮下了圣旨。
齐臻在前线,一边打仗,一边招收青壮难民,一时间,倒也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
她温热的眼泪滑过脸庞,“阿琮,你不想他们吗?”
“想啊。刚刚知道他们离世的消息时,我也伤心。可我和姐姐不同,或许是最近出家了的缘故,我读了许多佛经,对于祸福生死,有了新的看法。姐姐觉得死亡是很悲伤的事情吗?”
齐月盈眨了一下眼睛,微微的点头。
“姐姐想爹娘吗?”
“嗯。”
“是因为他们骤然离世,所以才一直悲伤难过,以致重病的吗?”
“阿琮......”
齐琮睁开眼,朝她露出了温柔的笑,或许是他僧人打扮的缘故,她竟觉得那笑意中,带着几分慈悲。
“姐姐醒了。”
这件事总算是暂时解决了。
齐月盈心底真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便是病来如山倒,彻底的起不来了。
她昏昏沉沉的,时断时续的睡了好几天,一直在发烧,做恶梦,梦境很混乱,她什么都记不住,只是一直在哭,一直在流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