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看前头的人。
那人从墙角慢慢踱出来,四下里翻捡人们丢下的东西。
天色黝黑,狂风肆虐,飞沙走石间,豆大的雨点没头没脑砸下来,敲得房顶树丛不分个儿响
刘铭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
不到半个时辰,乱哄哄的人群就过去了,街面上四散着鞋子、头巾子,还有破筐烂箩、烂菜叶生瓜果,杂乱不堪。
还有不少人家来不及关门上锁,门洞大开着,门扇在风中不断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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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一拽李诫,“东翁,咱们也赶紧跑吧!”
李诫却道:“不急,你看那个人。”
刘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粗布麻衣的精壮汉子靠墙角站着。
让李诫尤为郁闷的是,他在工部磨了十来天,都没弄到一个懂河务的人。
在他一路的唉声叹气中,六月二十三,他们到了兖州府曹州辖下一处小镇。
因此处有黄河河道,李诫特意在这里停了两日,准备查看下当地的河堤情况。
除了风声、雨声,还有门板砸在墙上的砰砰声,小镇死一样的寂静,连声狗叫都没有。
唯有远处黄河令人心悸的怒吼声。
刘铭抬头看看如锅底一般黑的天色,忧心道:“东翁,咱们初来乍到,根本不了解本地的情况,若真发大水可麻烦了,还是躲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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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李诫避开人群,站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离那人的距离不远不近,既能很好地看见他的动作,又不会近得让他发现自己在观察他。
他光着脚,满腿的泥泞,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他也不跑,就看着人群笑。
那笑,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气,是早已洞悉一切的了然。
李诫也笑了,“这人有点儿意思。”
夏季多雨,李诫和刘铭穿着蓑衣,还未走到河堤,便远远听到黄河的咆哮声,震得大地都簌簌发抖,闷雷一样的波涛声滚动着,敲击着二人的心。
地保敲着锣飞也似的从街道上跑过,不住大喊:“河伯要发怒啦,大伙儿快跑山包上去啊——”
几乎是同时,刚刚还平静的小镇顿时乱做一团,人们好像从地下一股脑冒出来,惊呼声、哭啼声、犬吠声,还有叮叮咣咣的各种收拾家伙什的声响,让李诫二人瞬间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