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送咖啡的时候,远远看见的。”
“我没敢走近了看,但是瞄见了眼角的……”
后面的话,他压低了音量,阿呆也不再听的真切。
“什么叫不太好说?”赵柯立马急了,“老王你别给我打哑谜。”
王冕深吸口烟,“意思就是……遡哥哭了。”
这简直对王冕而言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阿呆听见了屋外赵柯和王冕的对话。
虽然两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阿呆还是屏住了呼吸,听到了两人的低语。
赵柯在叹气:“遡哥那怎么说?这边的主儿刚睡下。”
可惜一切都迟了。
他的呆子要和他提出分手。
她要离开他了。
所有的行李都在归箱整理。
周遡看着自己住的房子,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白布。
一如他落幕的这段感情。
若是在今后的岁月里,遇见一个你爱慕的姑娘。
就请擅自珍重吧。
但是。
阿遡,你要多笑呀。
在往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
请你多开心的笑一笑。
黑夜里。
她就着窗外黑色的天空和密布的繁星,在一点点的勾画她喜欢的人的轮廓。
泪水无声的打湿被褥。
但是王冕说的,周遡哭了,这一句足够在阿呆的心里投掷下地雷般的轰鸣声响。
阿遡哭了。
他哭了。
周遡看着四周所洋溢的节日气氛,他记起了,当时之前他与赵柯说的话。
他说:“忙完这阵子去迈阿密吧。”
那时候他脑海里有的是什么念头呢。
阿呆紧握住手里的被单。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
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哭了?卧槽,老王你别吓我。”赵柯简直慌张了。
遡哥那样刚的人,居然……哭了?
王冕“嗯”了一句,接着说:
看样子,还是哭着哭着睡着的。
王冕点上根烟,摇头,“遡哥那……不太好说。”
他说的措辞还算是委婉。
而那个为她而纹的米老鼠图案,在这一刻,灼烧到让他觉得,疼痛难忍。
而这个伤疤,也许要伴随着他,直到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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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遡哥,整理的如何了,”赵柯看
她只说一句:
祝你们幸福是假的,但是祝你幸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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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呆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她喜欢的人呐。
祝你一切都好。
嗯。
这里是挺拔的鼻尖,这里是坚毅的下巴,还有这里会在早晨醒来的时候,长出刺刺的胡渣。
哦,还有薄薄的唇瓣,经常喜欢抿成一条直线。
是因为她么?
这一刻,她竟不知道自己心中该是泛起苦涩还是甜。
可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的往下落呢。
是那个呆子怕是没有见过海吧。
所以他要带她去海边,还要去蓝山滑雪,还要去看日本的落英,泡富士山下的温泉。
他要带她走遍每一个他曾经去过的角落,用两个人的回忆去覆盖曾经一个人被放逐的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