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完,就听见dy要来追着他打,陈麒赶紧跳起来满屋子跑,“喂喂喂,dy姐你这种话说的我耳朵都起茧啦。”
“喂喂喂别打了,再打真的要喷血了啊......”
“没骗你,真的疼,唉唉唉好疼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麒嫌弃的撇嘴,“不想吃唉,想吃梅菜扣肉饭,外加一盅乌骨鸡汤。”
楼下走两步有一家芝生堂,卖的盖饭一绝。
dy何尝不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去死啊,使唤老娘,”不得了了。
说完便把手上带血的棉花扔进纸篓,塔拉着拖鞋,进了厨房。
“要死了,臭小子,我昨天留的饭你都吃啦?”
“吃了,但是还是饿啊。”
“疼啊,轻点。”陈麒他痛的嗷嗷叫。
dy则故意将双氧水往他伤口上倒,只听见滋啦滋啦的声音,伤口泛着泡。
而她嘴巴里念着叨着:“臭小子,再这样下次就给我滚去睡大街上。”
陈麒低垂下眼,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眼中的落寞,“你离开这里,不就是为了逃离我么。”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人前风光的陈麒,他不过是个那年夏天遇见她的一无所有的失足少年。
是那
陈麒难过的看向dy的方向:“曾经,你从来不会叫我名字的。”
“你从来不会叫我陈麒,都是臭小子臭小子的叫,更不会对我伸手,还问我可不可以。”
她的性子,他太懂。
那些回忆。
仿佛是昨日。
明明没有过去很久啊,可为什么,他们走成了现在的模样。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诱动着他的心。
曾经那些锐利的尖刺般的回忆浮现在他的脑海。
回忆被拉扯到很远的地方。
等到她出门给他去买饭,他会站在窗台上探出头,冲着即将走入人群的她喊一声:“姐!记得帮我点杯良友记家的凉茶,还要一盅炖奶!”
没过多久,就会听见dy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知道了,点这么多怎么吃不死你啊。”
——
陈麒会腆着脸,嘻嘻笑笑的:“dy姐,可怜可怜伤患啦,”说完还举起膀子露出伤口。
dy看了他片刻,最后叹了口气:“最后一次啊,再来这一套下次就把你踢出我家,滚去......”
“睡大街,”陈麒顺口的接了她的话。
“吃吃吃,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来找我讨饭的。”
虽是嘴上满嘴的嫌弃,但是还是会翻箱倒柜满屋子给他找吃的。
“喏,只有泡面了,”也不知道过没过期。
说完就要过来揪他的耳朵。
他会笑着闪躲她的动作:“知道了知道了,饿死了,家里有饭没。”
“饿饿饿,每次回来都喊饿,饿死鬼投胎啊你。”
不拘小节,性格乖张,以前张口就来的脏话,动不动就伸手打他,说是替他早死的阿妈教训他。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呢?
“其实,dy姐,你不会跟我走的,对不对。”
后来两人之间介入了dy的男友michael,接着,是两人无休止的争吵。
因为dy的男友michael,因为偷渡,因为michael的生意输钱……
以及最后dy决定和男友michael远渡重洋来了加拿大。
当他每次拖着带伤的的身体回来的时候,这个女人刚下班再累再倦,也会顶着大浓妆给他上药。
从家里只有最简单的急救包,到后来各种跌打损伤膏都有,也不过就过了小半年。
他也就这样大赖赖的住进了她的出租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