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恐慌感。
她难以置信。
她竟然对周遡说了那么一大通的话。
不知道是嘴巴失了味觉还是阿呆的手艺绝佳。
这一次,他竟然没有喝出里面的人参药味。
并且这里面,他尝到了久违的妈妈的味道。
他不知道。
只因他的灵魂已经被抽干成一具干瘪的骷髅。
过了许久。
和屋外的春雨一样。
下一场后,就雨过天晴。
—
她逃走了。
像个战败的逃兵。
周遡看着阿呆落荒而逃的背影。
兜兜转转她算老几。
不过就是个偶尔给他逗趣儿的呆瓜。
可那之前的亲吻与拥抱又算什么。
哪里需要她这个局外人自作多情。
可是转念她又想。
也不知道他手上的伤口有没有注意别沾上水。
而覆水难收。
果不其然。
周遡连着去大半个月都没再找过阿呆。
她刚刚站在他的面前,第一次的,如此的理直气壮。
甚至可以用昂首挺胸来形容。
怕是从未有人敢在周遡面前说那样告白的话。
而她刚刚竟然做了,从头至尾,丝毫没有平日里的胆怯。
什么“即使你把自己的心封闭在牢笼里,即使你讲你自己缠绕住层层的锁链,那也不妨碍我对你的喜欢。”
以及“即使最不堪的灵魂,我们也该对之抱有希望”。
周遡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一个字。
他想了很久。
久到阿呆的心里仿佛是几百个水桶,在打着小鼓,上跳下窜。
而这些话还全是深情告白。
她的脸涨的火辣辣的,很难想象,她这样一个胆怯的人,居然做出了这么大胆的事。
对周遡告白。阿呆想都不敢想。
第46章 rimowa
直到坐上回家的公车。
落荒而逃的阿呆依旧脸涨得通红。
周遡端起手边已经放凉了的鸡汤。
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嘴里浓墨一般的苦涩遇上熬的快要化掉的鸡汤。
久不出声。
可是脑袋里却不受控制的回想着她说的那句话。
即使……最不堪的灵魂,也该对之……抱有希望……吗?
这天阿呆在上班的时候,接到了d
阿呆不懂。
却又控制不住的去想。
唉,只当自己是发了一场春梦。
发炎了就不好了。
不过阿呆又觉得自己想的太多。
周遡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走了一个naomi,可以又来一个christina或者tiffany。
有时候阿呆会透过地下室的半扇窗户在想。
不知道周遡的心病好点了没。
也许是她庸人自扰,毕竟心理医生有的是办法。
阿呆心中泛着苦涩,为自己刚刚的冲动暗自恼悔。
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
现在回忆起来,全是满心的羞耻。
想到这,阿呆不免叹了口气。
大概以后再也见不到周遡了吧。
最后。
忍不住的阿呆干脆拿起自己丢在手边的针织包,像是一只小仓鼠,头也不回的窜了出去。
只给周遡留了一个仓惶出逃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