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过要把你赶走啊?”
“跟我走吧。”
“……去哪?”
……当然还有最关键一点:她根本没觉得自己被亲了,而是被一只狼狗咬了……
这小伙子也太努力了!哪有亲人给人家啃破皮的?!
但无所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宫维竟然一把拉住她想勒死她!
不愿多想的宫雅蓁抱着段则诚给她的几本英文原著到了自己房间,然后随手扔到了床头柜的最下一层,想着既然拿到了这里有朝一日自己肯定会良心发现看……
就像被她随手扔进记忆角落的宫宅和宫耀国。
她始终低估了宫耀国对她的感情。
她虽然不是依萍,宫耀国也不是陆振华,但是世间但凡牵扯上钱就很尴尬。
宫耀国当然是欢迎,吴碧莲也会二话不说就拿钱……但是就是太惭愧了,毕竟年纪已经一大把。
看着看着突然看到一串稀奇古怪的家具花销夹杂在吃喝玩乐的娱乐消费里面——宫雅蓁才想起自己上个月没少给宫维屋子里添东西。
一层将破未破的窗户纸,只差一阵不经意的风都能吹破……
宫雅蓁离去,宫维暗自神伤。
“你认真的屁。咱俩没戏。”
宫雅蓁说完这句话硬是从宫维的钳制下挣脱出来。
她起身,回头对小孩,从神情到语气都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就因为我和你睡过?拜托我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
“不是,小同志……你要不要先学会习冷静一下?”
她尽可能的好言好语,同时想从宫维床上坐起来——但是被狠狠按住。
“我知道你喜欢段导……但是他不好,所以我觉得我可以试一试……不,是你的选择只有我。”
搁以前,宫维肯定不会发出这么进攻性强的宣言,他一点也不害怕埋长线花时间最后得到最甘甜的果实。
他是最蛰伏的猎者,是最沉着的捕手。
宫维却好像丧失了往日的理智,开始像一个真正的16岁少年一样,开始……犯浑。
没错,就是犯浑……反正至少宫雅蓁看来就是犯浑没错了。
“你等我十年……不,八年,最快七年,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然后找到好工作,到时候我养你,你就不用跟身边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每天虚与委蛇了。”
段则诚最近装逼起飞,硬是给她穿了好几本英文原文,让宫雅蓁看了俩人可以讨论,要是运气好没准还能参与合作。
……合作,合作你个大头鬼啊合作!
宫雅蓁想着中文都看的头晕眼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上了岁数的缘故,更别提看英语了,看一行只有前三个单词能进脑子,后面不知道为什么被系统自动拦截,每个单词似乎都认识,但是合在一起硬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宫维被推到在地上,但是年轻人身体素质直逼老祖宗,也就是猿猴,所以到他鲤鱼打挺爬起来重新把宫雅蓁按在床上只过去三秒。
宫雅蓁觉得好笑,也不计较小孩的胡言乱语。她从小反骨,但是无奈自己的五指山比普通孩子大那么千八百倍,所以到了也没翻出个花儿去,直到现在,日子看起来也不错,所以也就这么过。
……其实哪里有什么看似不错,只不过童年遭受创伤太大的人,长大无论遇到什么挫折,都理所应当这是生而为人的本分,因为再苦也苦不过童年。
……好吧,她明白是紧抱,但是,但是……
但是你抱就抱呗,你发什么疯呢?
“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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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雅蓁是真的生气了。
当然不是因为被轻薄——毕竟在她的贞操观里亲嘴约等于牵手拥抱,反正都是肢体表皮接触,伸舌头另算。
也不知道小孩喜欢不喜欢。
宫雅蓁美滋滋的想着,寻思要是人家不喜欢还得找搬家公司……算了你不喜欢也忍着吧,你原来旧家具早都进回收站被分解了。
她知道了宫维被拉到宫家去以后一直惴惴不安,聪明如她,某个答案一直在心底压着但是却强行不去翻动。
“咱俩没戏。你要好好学习,多少钱我都供你,然后走上社会,做一个活在阳光下的人。”
“和一个和你一样在阳光下成长起来的人结合,然后有好几个孩子,最后在孙辈的围绕下奔赴极乐。”
“你要走跟我完全不一样的人生,走我走不了的路,然后让我看看,这种看似平淡但是却正确且幸福的人生,究竟是怎样的……”
“不,你不懂我什么意思……我是认真的!”
宫维认真的语气少见带上了急迫。
宫雅蓁也生气了。
但是宫耀……老匹夫,把他的计划已经完全打乱,当然打乱最支离破碎的部分,是他的心。
他的沉着,在关于宫雅蓁这块的,一句完全土崩瓦解。
宫雅蓁不乐意的,但是只是皱眉头,寻思这年头能管我的还没出生呢,你个臭小孩凭什么管我?
宫维极度认真的说着在宫雅蓁看来宛如笑话的语言——她表示充分理解,毕竟她也年轻中二过,而且她的中二期过的可以说非常色彩纷呈没错了。
“不是,可是我觉得我现在生活还不错啊?我真这么觉得的,有钱有闲,做的是自己最想做的工作,不至于虚度光阴浪费才华,而且还能创造流传于世的作品,甚至可以把自己最龃龉龌龊的思想隐晦的在作品里体现——爽度大概约等于你们男孩子打手枪差不多吧,”宫雅蓁笑着说完,竟然还肯定的点了一下头,“是的,没错。”
宫维哭笑不得。他觉得两人说的是一件事,又不是一件事……
太难了,简直太难了!
宫雅蓁心里有数,段则诚那英语水平和自己半斤八两,但好歹在那边也呆了这么长时间,每天就算不主动去学肯定也每天都被动输入,耳濡目染至少听力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她靠在书房的扶手椅上开开心心的看着自己上个月的信用卡账单,然后又看了看入账,默默无语了一下,感觉段则诚要是再不回来,自己可能又得过上回宫家腆着逼脸要钱的窘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