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是他的道心裂了一条缝！

道心破裂的那一瞬间, 阿离只感觉原本那些与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飞升大道瞬间犹如泡沫般，砰地爆开，化作虚无。

什么都没了。

不主动杀生, 不起杀心, 就算要杀生，也要为苍生。

苍生。

不起杀心。

“不主动杀生, 不起杀心, 就算迫不得已要杀生，也定是为天下苍生。”到现在, 阿离还记得自己回答这话的时候是多么骄傲。

你确定这就是你的道？

“我确定，这可是我活了近一千年总结出来的，别人我还不告诉呢。”

楚然看着这一幕，怔楞了一瞬，才回过神来。

第66章 假高冷师尊x真复仇徒弟

阿离忘了是和谁的对话, 虽不时常想起, 但是却从未忘记过，那人问他：

落水之后，楚然憋气往上游，等终于浮出水面，他才得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这时他忽然想到被自己抓着的楚离，衣角还在自己的手里，但力道似乎有点不对劲，他立刻将自己手中抓着的衣角拿起来一看，发现自己抓的只是楚离穿着的外衣，而楚离本尊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有那么一瞬间，楚然想，反正楚离也是自己的仇人，不如就让他这么死了算了。

但转瞬间，他自己就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道心受损, 大道无缘，飞升无望。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阿离在那一刻受到的打击是前所未有的，甚至千百倍地超过了他得知自己肉身已死之时的痛苦。

他坚守了一生的信念，自出生以来活下去的唯一目标，今天竟然就这样彻底破碎了

不起杀心。

不起杀心！

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是如此清脆响烈。

那人只是笑了笑, 对于他的回答不置可否。

自从那次莫名的对话后，阿离忽然感觉自己的体内多了一个莫名的东西，同时修为也修为也开始一日千里，压根就没有遇到过瓶颈这种东西。

后来他才知道, 那个多出来的东西, 是他的道心。

三千大道，皆可成仙，汝修何道？

“我修的是善道。”他自信满满地回答。

何为善道？

楚然扔掉自己手上的外衣，深吸一口气，便潜入水中，目光四处寻找楚离的身影。

找到了！

几缕阳光穿过水面照射到楚离的脸上，楚离此时闭着眼睛，缓缓往下坠落，银白的发丝被在浮力的作用下，没有规律地漂浮着。